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清明:
“此事…你照辦。”
“父親?!”
林珙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錯愕。
林若甫抬手止住他:
“你已無法拒絕,你拒絕,她必定起疑,再說你不做,李雲睿也會找別人來做。與其讓事情脫離掌控,不如由你去做!至少…我們還能掌握其中的關節,關鍵時刻或能扭轉乾坤!”
他話鋒一轉,語氣急促,
“但你必須立刻、親自去一趟皇家別院,將此事透露給婉兒!讓她想辦法提醒範閒!告訴他,近期務必提高警惕,若無必要,儘量少出門!若非要出門,身邊護衛必須帶足!尤其是…要防備那種力大無窮、悍不畏死的橫練高手!”
林珙憂心忡忡:
“父親,程巨樹乃是八品橫練,天生神力,尋常九品高手都未必能穩勝他。範閒他…”
“你太小看範家了!”
林若甫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篤定笑容,
“範閒得了消息,必定第一時間告知範建。以範建那隻老狐狸的能耐和在京都經營多年的根底,隻要他想,提前把程巨樹挖出來挫骨揚灰都不是難事!更何況…”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兒子,
“你別忘了,範閒還是鑒查院提司!陳萍萍會讓他出事?他的安全,無需我們過度擔憂!我們隻需把消息送到,讓他提前有所防備,便是儘了情分!”
林珙被點醒,腦中閃過範閒那神乎其技的飛針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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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能擁有那般控製力的人,武力怎會低?
加上範建和陳萍萍這兩座大山…一個程巨樹,若在明處,確實不足為懼!
“孩兒明白了!這就去!”
林珙再無遲疑,握緊密令,轉身如一陣風般消失在夜色裡。
皇家別院。
林婉兒剛吹熄了燈燭,拉好錦被躺下。
自從肺癆痊愈,她感覺身體裡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精神頭一天比一天足。
就在她合上眼的瞬間,窗外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嗒”一聲輕響!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屏住呼吸,正待低聲喝問,一個刻意壓低的、無比熟悉的聲音便從窗縫外急急傳來:
“婉兒!是我!看信!看完立刻銷毀!切記!”
是二哥林珙!
話音剛落,一個薄薄的信封便從窗欞下方極窄的縫隙中被塞了進來,輕輕落在地毯上。
林婉兒的心跳如擂鼓!
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麵再無動靜,才赤著腳,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借著月光,迅速撿起信封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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