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動。”
侍衛們將信將疑,但見羅彬神色篤定,還是壯著膽子,將渾身無力、眼神空洞的肖恩從囚車裡攙扶了出來。
後續幾天,肖恩果然安分了許多。
他怎麼想,羅彬不在乎,也沒人在乎。但自此之後,他的待遇確實提升了不少。
身上沉重的鐵鏈被解除,囚車裡鋪上了柔軟的被褥,每日三餐準時供應,甚至偶爾還能在嚴密看守下下車放放風,在河邊洗漱。
第二天,南慶使團便追上了刻意放慢速度等待他們的北齊使團。
羅彬也如他承諾的那般,安排了莊墨韓與肖恩這對親兄弟單獨待了一個時辰。兩人在密閉的馬車裡談了些什麼,無人得知。
隻是出來後,莊墨韓對羅彬更加客氣,除了與他探討文學,幾乎再未主動要求見過肖恩。
兩國使團合並,一路向北,倒也平安無事,沿途關卡見到兩國旗幟,皆是暢通無阻。
很快,隊伍進入了滄州地界。
滄州乃邊境重鎮,氣氛明顯與內陸不同,多了幾分肅殺和緊張。
按照計劃,使團將穿過滄州,前往邊境完成最後的交接。
這一日,使團行至一處官道,道旁是連綿的丘陵和茂密的樹林。
眼看即將到達邊境,眾人心情都略微放鬆。
然而,就在隊伍行進到一處林木尤其茂密、道路略顯狹窄的地段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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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無數支力道強勁的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從道路兩旁的密林中暴射而出!目標並非正使的馬車或者囚車,而是直指使團外圍的護衛!
“敵襲!舉盾!”
“保護大人!”
護衛頭領聲嘶力竭地大吼。南慶使團護衛皆是精銳,雖事發突然,一陣手忙腳亂,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紛紛舉起隨身攜帶的圓盾格擋,或者揮舞兵器撥打箭矢。
“篤篤篤!”
箭矢密集地釘在盾牌、馬車廂壁和土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幾個反應稍慢或位置不佳的倒黴蛋慘叫著中箭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這輪突如其來的箭雨剛剛停歇,甚至不等護衛們喘息——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樹林兩側爆發!數十名身著北齊軍服、彪悍凶猛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殺出來!馬蹄踐踏大地,揚起漫天塵土,鋒利的馬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為首一員大將,身材極為魁梧雄壯,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猶如半截鐵塔。他麵容粗獷,眼神凶悍如猛虎,手中一杆碗口粗的镔鐵長槍,揮舞間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
此人,正是北齊軍方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有“凶虎”之稱的上衫虎!也是囚車中肖恩的義子!
他顯然是得到了消息,在此設伏,意圖劫囚!
眼看凶悍的北齊騎兵就要衝垮使團的護衛陣型,一場血腥的混戰即將爆發——
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道極其尖銳、仿佛能撕裂靈魂的弓弦震鳴聲,如同九天驚雷,突兀地從使團隊伍後方的某個高處炸響!
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黑色流光,以超越聲音的速度,破空而來!
它所攜帶的恐怖動能,讓空氣都為之扭曲!
目標,直指一馬當先、氣勢洶洶的上衫虎!
上衫虎作為九品上的頂尖高手,對危險的感知敏銳到了極點!
在那弓弦聲響起的瞬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喝啊!”
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憑借本能,將全身真氣灌注於手臂,那杆沉重的镔鐵長槍被他舞成一團黑色的旋風,猛地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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