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反應是很難控製的,就算是程天鶴本人,也沒扛住從胃裡翻湧而出的惡心感!
見他捂嘴作嘔,祝寧笑得歡快。
她對自己的傑作甚是滿意,殺人誅心這一招兒,算是被她玩明白了,誅一次,再誅一次,她要誅得程天鶴後悔奪舍,寧可肉身和魂魄一起死透算了。
羅笙俯下身,湊在祝寧耳旁,明目張膽的嘲笑道:“家主,幸虧我們提前在鼻端塗了麻油,口舌底下含了生薑,若不然,嘴上說著在乎,轉頭便嫌棄嘔吐,這教不知情的人看見,不得罵一聲虛偽嘛!”
祝寧搖了搖手指,一臉曬笑,“豈止虛偽,咱們的大族老,還喜歡吃人血饅頭呢。”
“譬如……”
“譬如他想借著程先生的死,向我發難……”
主仆二人一唱一喝,正聊得起勁兒,程天鶴袖風驟起,揮臂一揚,裹著陰寒氣息的透骨釘,突地迎麵而來!
窄如柳葉、尖淬烏光,帶著凜冽且致命的殺氣,直逼祝寧!
祝寧眉心一動,反應飛速的一腳踢起地上的死屍,擋在了她的麵前!
“咻——”
透骨釘射入了屍體的上半身!
程天鶴頓時傻眼兒!
祝寧單腳一收,懸空的屍體複又重重摔落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自顧自嘔吐的族人,皆被嚇了一大跳,茫然的看著這一幕,尚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
其他六大族老,一個個扶著老腰,吐得渾身酸軟無力,埋怨祝寧的話,到了嘴邊,眼見氛圍不對,又連忙咽了回去。
祝寧撣了撣衣角,好似被臟東西沾上了似的,表情儘是嫌惡。
這一動作,無疑又刺痛了程天鶴!
“魔鬼!”
程天鶴怒聲咆哮,“祝寧,你就是個魔鬼!”
“啪啪啪——”
祝寧撫掌,笑容猖狂,“大族老真是慧眼如炬,遽然一眼就看出來我是魔鬼啊!”
瘋了!
家主也瘋了!
一眾族人全懵了,不由自主的瑟縮起了身子,摒著呼吸不敢發出聲音。
程天鶴麵上現出猙獰之色,“祝寧,你殘害族人,包庇外人,誅殺合作夥伴,屢犯家規,嗜殺成性,不配為家主!”
“所以呢?”祝寧好整以暇的問。
程天鶴道:“老夫要另選家主!”
“哦,選誰?拉出來,我瞧瞧他配不配。”祝寧點頭,煞有介事的望向鵪鶉似的一眾族人。
而被她目光掃過的人,頓時如臨大敵般,眼神躲閃,緊張至極。
至於六大族老,顯然是想坐山觀虎鬥,哪一方贏麵大,就站隊哪一方。
祝寧嗤笑了一聲,故意逼著他們表態,“諸位族老,你們也想另選家主嗎?”
老頭子們大駭!
四族老祝昌連忙撇清自己,“不,不是,是大族老想選,我……我是支持家主的。”他是親眼見過祝寧拎著祝四叔就像拎條狗似的,祝四叔被割掉耳朵的慘狀,至今如同夢魘,教他心中膽寒。
“我們祝氏的家主,向來是能者居之,我相信全族應該沒有人能打得過家主了。”六族老繃著笑容,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三族老則是擺了擺手,和著稀泥,“家主和大族老都是我們祝家的掌舵人,應該和氣生財,對吧?”
二族老聽得頻頻點頭,“對對對,家主和大族老隻是生了點兒誤會,要不坐下來,好好談談,把誤會解開……”
“沒有誤會!”祝寧不耐的打斷,“我和大族老之間,注定水火不容,你們這幾個老頭子,可莫要生什麼花花腸子。我祝寧,最討厭三心二意的牆頭草!”
程天鶴大手一揮,“行了,我身為大族老,有權另選家主!”
“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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