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都的清晨,旭日初升,金色的光輝如熔金般傾瀉而下,灑在皇宮前廣袤的廣場上,映照出一片輝煌壯麗。然而,這往日莊嚴肅穆之地,此刻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自謝衡勾結北狄的密信被當眾拆閱、鐵證如山地公之於眾後,昭都百姓便如潮水般自發湧向皇城。他們手持木牌,上書“討伐謝衡”、“伐炎必勝”等字句,有的用朱砂潑墨,有的以刀刻痕,每一塊木牌都承載著憤怒與正義的呐喊。人群如怒海翻騰,彙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直逼宮門,懇請楚宴陛下即刻下令,興師北伐,征討大炎,誅殺國賊謝衡。
“陛下!謝衡老賊通敵賣國,勾結外族,禍亂社稷,罪不容誅!請陛下順應天命,順應民心,揮師南下,為天下蒼生除害!”人群中,年逾古稀的王大爺拄著青竹拐杖,聲嘶力竭地領頭高呼。他須發斑白,眼中卻燃著不滅的怒火,仿佛承載著幾代人的屈辱與期盼。他身後,數千百姓齊聲響應,聲浪如雷貫耳,震得宮牆簌簌微顫,連那厚重的朱漆大門也在嗡鳴中輕輕晃動,仿佛連宮闕也在為這股民氣所撼動。
廣場之上,群情激憤,萬眾一心。白發蒼蒼的老者顫巍巍舉著木牌,眼中含淚,憶起故土淪喪的悲痛;血氣方剛的青年緊握拳頭,胸中燃燒著建功立業的壯誌;懷抱嬰兒的婦人將孩子高高托起,仿佛在傳遞一份對未來的承諾;更有來自江南、漠北、西域的異鄉人,他們或曾流離失所,或曾背井離鄉,如今在昭國尋得安寧,便將此地視為故土,此刻也毅然加入聲討的行列。他們手中的木牌,有的是用粗陋木板削製,有的以素絹工筆書寫,有的甚至用燒焦的木炭塗寫,但無論形式如何,每一筆都刻著對謝衡的切齒痛恨,每一字都凝著對昭國的赤誠忠心。
“我們在大炎時,日日受謝衡苛政之苦,賦稅如山,徭役如海,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如今在昭國,才得溫飽,才見天日,他竟勾結北狄,妄圖引狼入室,毀我家園!此仇不共戴天,決不能輕饒!”一位年輕的工匠漲紅著臉,揮舞著沾滿機油的手高喊道。他曾是大炎江南織造局的織工,因不堪橫征暴斂,險些餓死街頭,最終逃亡至昭國,靠朝廷扶持的工坊重獲生計,如今已有妻兒,生活安穩。他的話語如刀,刺入人心,引得四周百姓紛紛應和。
“陛下!我們願捐糧捐錢,傾儘家財,也要支持大軍伐炎!”一群綢緞商人齊聲高呼,領頭的是昭都商會的會長,他身著錦袍,卻毫無富賈的驕矜,反而神色肅然,“我等在昭國安居樂業,生意興隆,全賴陛下仁政。今日國難當頭,豈能袖手旁觀?願以萬石糧草、十萬金銖,助大軍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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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之上,楚宴立於城樓最高處,蘇晚、蕭靖、霍奔等文武重臣分列兩側,凝視著下方如海般翻湧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楚宴目光深邃,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卻堅毅無比的臉龐,聽著那一聲聲“伐炎必勝”的呐喊,如江河奔湧,如雷霆震怒。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這便是民心,是比千軍萬馬更強大的力量,是昭國立國之本,是天下歸心的象征!
“陛下,民心所向,天意昭昭,伐炎之戰,勢在必行!”兵部尚書蕭靖跨步上前,躬身叩首,聲音沉穩而堅定,“臣已聯合百官,遍訪朝野,擬就聯名請戰書,請陛下禦覽。”
說罷,他雙手呈上一份厚重的卷軸。楚宴接過,緩緩展開,隻見紙頁之上密密麻麻布滿簽名,墨跡或濃或淡,卻無一不莊重肅穆。不僅有滿朝文武的署名,更有來自江南、河北、隴右等各地州縣的官吏、鄉紳、軍戶、義民的聯署,總數竟達三千餘人,每一筆都如誓言,每一字都似鐵鑄。
霍奔亦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鎧甲鏗鏘:“陛下!前軍將士早已磨刀礪劍,枕戈待旦!紅鸞娘子軍、雪鷹輕騎、玄甲重步皆已整裝待發!隻要陛下一聲令下,末將願率虎狼之師,踏破大炎舊京,斬謝衡於殿前,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葉紅鸞立於階前,一襲紅甲如火,手持雪刃寶刀,刀鋒映著朝陽,寒光凜冽。她目光如炬,朗聲道:“陛下!紅鸞娘子軍全體將士請戰!願為北伐先鋒,披荊斬棘,破敵於關外!不破舊京,誓不還朝,不斬奸賊,死不瞑目!”
廣場之外,阿苦率領的雪鷹輕騎已列陣待命。他們身披玄色輕鎧,馬蹄踏地,整齊劃一,如黑雲壓境。朝陽下,鎧甲泛著冷冽寒光,士兵們手持長矛,齊聲怒吼:“伐炎必勝!昭國必勝!”聲震四野,連天邊的浮雲都被震得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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