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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種仿佛空間都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聲響,那柄沾染了弑親者與王者之血的聖槍,被她硬生生地從莫德雷德的體內拔了出來!槍尖離開身體的那一刻,莫德雷德的屍體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一股濃鬱如實質的黑色怨氣從他胸前的創口逸散而出。
摩根勒菲看也不看那柄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聖槍,隨手將其丟在一旁,仿佛那隻是件無用的凶器。她再次俯身,用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散發著柔和白光與濃鬱生命氣息的月長石和某種奇異草藥,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莫德雷德胸口那猙獰的傷口。她的動作專注而虔誠,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做完這一切,她輕柔地將莫德雷德已經僵硬的屍體橫抱起來,那具穿著沉重黑甲的軀體在她懷中輕若無物。
她抬起頭,那雙燃燒著幽紫火焰的眸子,隔著遙遠的距離,冰冷地掃過埃利奧特一行人,最終在吟遊詩人老者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憎恨與警告。隨即,她抱著莫德雷德,身影如同融入水墨般,緩緩退入濃霧之中,消失不見,連同那柄被遺棄的聖槍也一同隱沒在霧氣裡。
整個過程寂靜而迅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話級別的威嚴。
從摩根勒菲出現到她帶著莫德雷德的屍體消失,不過短短一兩分鐘,卻讓埃利奧特等人看得心驚肉跳,仿佛目睹了一場神話劇本在眼前真實上演。
“她……帶走了他……”盧娜夢幻般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了然,“母親的愛,有時比任何魔法都更強大,也更……執著。即使那是通往深淵的道路。”
吟遊詩人老者沉默地看著摩根勒菲消失的方向,臉上的哀傷更加濃重了。他輕輕撥動琴弦,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執念如淵,情深不壽。潘德拉貢血脈的悲劇,遠未到落幕之時。”
他重新將目光轉向驚魂未定的眾人,尤其是在埃利奧特身上再次停留,那探究的意味更加明顯。“年輕的旅者們,卡姆蘭的殘響因時空的漣漪而顯現,但此地並非久留之地。無儘的悲傷與憤怒會侵蝕生者的靈魂。你們身上……有著不同於此世的光與影,或許正是這漣漪將你們卷來的原因之一。”
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句,最終緩緩說道:“尋找離開的路徑吧。注意那些不屬於這場戰鬥的‘雜音’,或是……尋找這片土地最初為何產生‘回響’的根源。至於那位夫人帶走的東西……”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身影卻開始如同煙霧般緩緩變淡,連同他懷中的豎琴一起,逐漸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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