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爾端著一個黑色的托盤走了過來,動作輕柔。
她將兩杯散發著熱氣的咖啡放在他們麵前的茶幾上,然後安靜地坐到了克勞斯身邊的沙發角落,蜷縮起柔軟的身體,仿佛想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伊萊亞斯端起咖啡杯,淺呷了一口。
“是的,為了一些貽貝。
無論他說出多麼宏大的理論,他真正想要的,就是那些。
那麼,為了這些貽貝,他做了什麼?他付出了什麼努力?”
“起義。”
克勞斯的聲音堅定。
“和自己結婚十年的妻子離婚,哪怕他們仍然相愛;
將自己名下所有的學生,都引導向一條偏執的、沒有回頭路可走的反叛道路——他們本可以有正常的未來,正常的家庭;
他擔任指揮官,卻帶著一群愚蠢、衝動的家夥去送死——在他的命令下,至少有十個人被當作‘叛徒’處決;
死在他所構築的防線兩側的超過百人。
因裡士滿暴動而失去生計來源、挨餓受凍、無家可歸的平民,勻到他頭上的份額,又有多少?”
“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克蘭普,還有那些叛徒!”
克勞斯反駁道,
“戰爭可以很快結束,或者一開始就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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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民眾,是洛杉鴨警方,是百特曼。”
伊萊亞斯平靜地陳述。
克勞斯愣住了,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幾個詞突然間的出現和組合。
“您……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曾經是個罪犯,”
伊萊亞斯放下咖啡杯,
“伊萊亞斯·索恩,一個犯罪藝術家。
死在我手下的人,很多,非常多。”
“我沒聽說過。”
伊萊亞斯的反應極大,他猛地從沙發上挺直了身體,臉上浮現出名流巨星被三流劇務念錯名字時會有的、被深深冒犯的憤怒。
“該死!愚昧無知的鄉下人!”
“我?”
克勞斯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不知所措。
“我聽過,”
角落裡的阿比蓋爾突然開口,音量微弱但吐字清晰、充滿了觸動人心的關切和安撫,
“‘謎語人’伊萊亞斯先生。
您現在是一位英雄,也是一位……在押的犯人。”
她的話起到了效果。
伊萊亞斯重新靠回沙發裡,臉上恢複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伊萊亞斯·索恩。
我也有我的理想,施密特先生。
我曾經追求的是完美無缺的犯罪藝術,一場精神與肉體雙重升華的罪惡盛宴,以此企圖到達純粹美學範式的頂峰。
為了這個理想,我做了很多事情:
縱火、爆炸、綁架、虐待和非法監禁。
最終,警察把我送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因為社會認為,我要為自己的罪行負責。
可如果按照你剛才的邏輯,我應該被無罪釋放才對。”
“這不一樣。”
克勞斯立刻說道。
“完全一致。”
伊萊亞斯靠在沙發上,優雅地攤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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