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滾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還要...你這個傻子,風光大辦來娶我。"
帳外的廝殺聲越來越近,“將軍!季宰相強闖軍營,我們是否誅殺?”
裴衷之卻覺得世界安靜得隻剩她的心跳。
他顫抖著將玉扣係回她腰間,係帶纏了三圈才打好結。
"等我。"他最後吻了吻她腕上淡去的牙印,抽出長劍,鎧甲折射的火光刺痛了她的眼。
她回握住裴衷之的手,語氣堅定:“我跟你一起去見他。”
16
漠北軍營的火把在夜色中劇烈搖晃,數百名士兵手持長矛,將季景離和他的親衛團團圍住,鋒利的矛尖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季相!"為首的校尉厲聲喝道,"此地乃漠北駐軍大營,您若再進一步,休怪末將不講情麵!"
季景離卻恍若未聞,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軍營深處:"昭昭......我的昭昭在哪裡!把軍醫叫出來!"
“笑話,我們洛軍醫可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軍醫在此。"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季景離渾身劇震,竟不敢回頭——他怕這又是無數個噩夢中,那個一觸即碎的幻影。
人群自動分開,洛明昭一襲素白醫袍緩步而來。她的發髻簡單挽起,不施粉黛,卻比季景離記憶中更加清麗。
"昭昭......"季景離的聲音破碎得不成調,"我終於找到你了,我......"
他的目光突然凝固。
裴衷之不知何時出現在洛明昭身側,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更讓季景離肝膽俱裂的是——她竟然回握了,十指相扣!!!
"裴、衷、之!"季景離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佩劍"錚"地出鞘,"你敢碰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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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衷之卻將洛明昭往身後一帶,漠北軍的弓弩手瞬間拉開滿弓。
"季相怕是忘了。"裴衷之的聲音比漠北的寒風更冷,"您的夫人,三年前就死在慈雲庵的懸崖下了。"
“現在的洛軍醫,是我的未婚妻。”
“不,不可能!昭昭你是我的妻子!”季景離不相信,他的眼睛盯著死死地盯著洛明昭。
洛明昭從裴衷之肩頭露出半張臉,看向季景離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季相爺安好,我的確是漠北軍營裡的軍醫,卻不是你的妻子,你認錯人了。”
季景離踉蹌著向前一步,指尖幾乎要觸到洛明昭的衣角:"昭昭,你定是被裴衷之下了藥,他讓你失憶了,你睜開眼看看,我是你的夫君啊......我是季景離......"
洛明昭立刻躲開,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季景離,不論失憶與否,我都不會跟一個要殺掉自己的親生骨肉,並把他的骨肉製成胎衣送給其他人安胎的人在一起。”
“我不會跟一個枉顧人倫,因為對大嫂愛而不得就尋找替身的人在一起。”
“我不會在自己的大哥屍骨未寒的時候,就跟自己大嫂在靈堂搞在一起。”
洛明昭每說一句,季景離的臉就更白一分。
裴衷之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拉著洛明昭的手無比心疼。
他視若珍寶的姑娘,竟然被人當做替身,在相府被折磨了那麼多年,早知如此......他當年就應該不管不顧的搶親。
“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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