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鋼城?”
高雅琴主動來找李學武,見他正在看文件,皺眉問道:“京城這邊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李學武抬起頭,卻見她進來的時候回手關上了辦公室門。
“這個時候你不能走。”
高雅琴並沒有在意他挑眉的動作,關門是為了更好的溝通,可不是為了做壞事。
“你應該知道,事情遠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當然,當然——”李學武靠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你還在懷疑我什麼?”
高雅琴很不耐煩他的態度,皺眉道:“你想看著班子出問題嗎?”
她當然不滿意李學武表現出來的矜持和做作,這讓她有點受傷。
“你也不想看著老李遭殃吧?”
“你想說什麼?”李學武看著她問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當然明白!”高雅琴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前,瞪著他講道:“咱們之間沒有矛盾吧?你為什麼就不能——算了!”
她話講了一半,突然覺得很沒意思,深呼吸過後看向窗外道:“我多管閒事了。”
“我有這麼讓你忌憚?”
李學武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把我當成隻會耍陰謀詭計的小人了。”
抱著胳膊滿眼不服氣的高雅琴回頭瞪向他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展露無疑。
沒錯,她就是覺得李學武計劃了一切,操縱了一切,甚至主導了今天的一切。
以前她還不覺得這種謀算有多麼的可怕,或者說多麼讓人恐怖。
但時至今日,塵埃落定之時,她身在其中,冷汗直貫頭頂。
“我知道,你不是看不起我。”
李學武喝了一口溫茶,低眉垂首地放下茶杯說道:“你是看不起李主任,更看不起蘇副主任。”
“什麼意思?”高雅琴皺眉問道:“我不想聽你的故弄玄虛。”
“人一旦有了偏見,就聽不進去解釋了。”李學武聳了聳肩膀,淡然地看著她說道:“我要說蘇副主任有一天死灰複燃,你不會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吧?”
高雅琴瞪大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理解,她聽懂了李學武的解釋,但真的不理解。
“為什麼?”
她歪了歪腦袋,看著李學武問道:“你都——”
李學武知道,她想問的是,自己都已經把蘇維德逼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不一棍子打死。
為什麼知道對方有死灰複燃的機會,不趁他病要他命,在這種時候一泡尿滅了對方。
這就是典型的主觀思維,她就認定了李學武想要置蘇維德於死地。
她就認定了李學武操縱了這一切,為了某種她認定了李學武誓不罷休的目的。
但情況真如她想的這樣嗎?
“高總,您真的很可愛。”
李學武打量著迷茫的她,笑著說道:“有的時候我忍不住會這麼想。”
高雅琴鼻翼翕動,顯然是被他的話刺激到了,但理智告訴她事實不是這樣的。
李學武的那點風流事她是有所耳聞,但也不至於饑渴到連她都調戲。
這句話聽著是不對味兒,但真正刺激到她的是李學武的輕視。
“你覺得我很幼稚對吧?”
她微微眯起眼睛,聲音有些懊惱地問道:“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奸詐狡猾。”
“謝謝您的誇獎。”李學武挑了挑眉毛,絲毫不在意她的評價。
他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羊毛開衫,好整以暇地看著站在辦公桌對麵的她說道:“你應該聽說過保衛處以前的處長付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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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老領導了,對我的成長和進步有很大的幫助和影響。”
李學武手指點了點,認真地講道:“他曾經對我說過這樣一句話,我記憶猶新。”
“他說,朋友對你的讚美是美譽,敵人對你的詆毀是榮耀。”
他講了這句話,看著高雅琴的眼睛問道:“高總,您是我的敵人還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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