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裂縫的震顫在冥契·格斯塔絲的亡魂之力覆蓋下正在逐漸減弱,那股原本向外翻湧的暗紫色氣流已經停止了噴發。
但冥契·格斯塔絲知道,那隻是暫時的退縮,裂縫深處仍有殘餘的力量在盤踞,像一條被驚擾後伏回洞中的蛇,隨時可能再次探出頭來。那股殘餘的力量沒有向外衝撞,也沒有收縮,而是像一層正在緩慢合攏的水麵,在裂縫深處橫向擴散,試圖在不觸發亡魂之網的情況下沿著裂隙的邊界重新鋪開。
它的流速極慢,像是在試探這道網的反應速度,等到確認沒有觸碰到任何觸發點時,才會決定下一步是退回還是重新湧動。暗紫色的光芒在裂縫深處明滅不定,像一群正在暗中觀察的螢火蟲,每一次亮起都在試探亡魂之網的邊界,每一次熄滅都在重新計算突破的路徑。
冥契·格斯塔絲沒有移動,她的亡魂之力也沒有額外收緊。她知道那道力量還沒有真正離開,但她不會在它還沒有完全退去之前就收回自己的覆蓋。銀白色的長發在亡魂之力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暗紫色的光澤,深紫色的長裙在無風的研究站中央自然垂落,她的雙手依然保持著抬起的姿態,指尖的魂絲持續輸出,沒有停歇,沒有動搖。
她依然站在裂縫最前方,那層暗紫色的亡魂網罩在裂縫邊緣,像一道覆蓋在傷口上的薄膜。魂絲在網的表麵緩緩流動,將裂縫內部殘餘的混沌能量一點一點地吸納、轉化、消解。那層網的張力沒有減弱,它保持著一個沒有彈性的邊界,沿著裂縫的邊緣完整地覆蓋下去。
她沒有回頭,卻清晰地聽到了身後水波流淌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一條正在緩慢流動的小溪,從遠處向她的方向蔓延過來。水流的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節奏——不急不緩,不緊不慢,像潮汐的漲落,有著自己的規律和韻律。冥契·格斯塔絲的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我知道是誰了的確認。
怒濤·滄嵐沒有去查看裂縫的內部情況。
她已經從側麵觀察了整片區域的能量流動,並從那些被壓製住的氣流中,讀出了裂縫當前的狀態。深藍色常服在暗紫色的環境光下如同一汪移動的深潭,墨黑色的漩渦長發自然垂落,發尾卷曲成微小的漩渦紋路。水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裂縫的方向,沒有緊張,沒有焦慮,隻有一種水到渠成的從容。
在確認了裂縫已經處於被壓製但尚未封死的階段後,她向後退了兩步,站在一道已經被震碎的石壁邊緣,抬起右手。
洛渚淩波。
她輕聲念出技能名,水係本源從她掌心升起。水藍色的光芒沒有向外擴散,而是先向她的身體周圍收攏,形成一層像薄幕般的水膜。那層水膜從她腳下開始,沿著石壁、沿著研究站外壁的輪廓,無聲地蔓延出去,將裂縫所處的整片區域包裹在內。
那層水膜並不厚重,但它的邊緣極其整齊,像被精心裁剪過的布料,貼合著每一塊岩石的縫隙。淡藍色的水光在水膜的表麵緩緩流動,像一層正在呼吸的皮膚,將整片區域的能量波動都納入了它的感知範圍。它在接觸到裂縫邊緣時沒有試圖與亡魂之網重疊,而是沿著網的邊界向兩側延伸,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包圍圈,將整個裂縫區域包裹在一層均勻的水幕之中。
行雲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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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念出技能名,水係本源的輸出方式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單一的水膜,而是分化成無數道極細的水流,像一群正在編織的絲線,沿著第一層水膜的邊緣向兩側延伸,在第一層的外側構建出第二層、第三層的屏障。每一道水流都沿著前一層未完成的線路繼續鋪設,形成一種互相支撐的穩固結構。
這不是封堵,是隔離。怒濤·滄嵐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如果裂縫再次擴張,這層結界會先吸收掉一部分衝擊力。如果它突破了第一層,第二層會以反作用力將其推回,防止它觸及外圍區域。
那層水幕在她的指令下開始分層,第一層緊貼裂縫邊緣,第二層向外擴展了約一掌的間距,第三層則沿著研究站外壁的輪廓向外延伸,三道水流逐層覆蓋,像潮汐一樣層疊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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