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的目光轉向老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肩部的布料因為長期背負物資而有些磨損。
他的麵容比剛從鐵麵的控製下解放時更加飽滿了一些，那種曾經籠罩在眉宇間的茫然感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正在形成的篤定。
“如果C國區高原的地脈通道需要疏通，需要有人能實地確認地質結構和能量流動方向。
”趙一將地圖上C國區高原的區域放大，“你不一定會參與戰鬥，但需要在現場確認情況。”
老楊點了點頭：“我可以做到，礦脈的走向我能摸出來，其他需要進一步確認的東西，我會記錄下來傳回給林薇處理。”
趙一看向林薇，林薇在數據板上快速記錄了幾筆。
“老楊的個人資料已經通過了篩選，出發前會配發一套完整的檢測設備和一台便攜式信號放大器。”
會議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確認了各自物資調配和出發時間。
葉蓮娜的B組將在四十八小時後出發，經傳送節點中轉至D國區山脈入口。
海王的C組將在七十二小時後出發，從星隕城西南側的海岸線乘船沿海岸推進。
老楊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動身前往C國區高原，先前往周適所在的聚居點，再根據實地情況調整後續路線。
趙一的A組計劃在第二天清晨出發，走B國區雨林方向，直接從星隕城傳送至雨林邊緣。
葉蓮娜在會議快結束時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擱在桌上：“首領，如果C國區那邊的情況比預想中更糟，需要支援的時候，我們這些在外麵的人可能回不去。”
趙一：“老楊會通過傳送節點保持聯絡，如果需要支援，林薇會從星隕城調度最近的隊伍過去。”
“你們各自的任務優先，C國區的事不在本輪計劃的主序列中。”
葉蓮娜沒有追問。
她的目光在趙一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落在地圖上D國區山脈的位置，像是在提前確認路線上的每一處轉彎。
海王起身離席前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側過身：“首領，如果潮汐塔附近的海域出現異常水流，我會先確認那是自然現象還是舊設備的啟動測試。”
“你有獨立判斷權。”趙一抬起頭，“如果確認是啟動測試，不要乾預。”
海王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葉蓮娜也起身離開時大衣的衣擺掃過椅沿，她走到門口時停住，側過頭來。
“首領，我記得你上次說C國區的晶化生物是地脈能量‘過度回填’的產物，如果疏通能解決，那我們就不用專門派人去對付它們？”
“暫時不用。”趙一回答，“讓老楊確認地脈通道的狀態，如果真的需要戰鬥，他會請求支援。”
葉蓮娜點了點頭，像是在腦中把這件事歸檔，然後推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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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議事廳裡隻剩下趙一和雲媛。
全息地圖還懸浮在桌麵上方，三組標記在緩慢旋轉。
趙一低頭看了那幅地圖一會兒，然後把它關掉，把攤開在桌麵上的紙質地圖卷起來收進抽屜。
雲媛沒有離開座位。
她坐在原處，側頭看著趙一的方向：“你說老楊去C國區，他一個人？”
趙一停下關抽屜的動作：“他會帶兩個人，從星隕城駐軍裡選，小刀也會給他配一套便攜式的能量檢測儀，遠程傳數據，一旦發現異常會及時反饋回來。”
雲媛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等我把手頭這份傳送節點的維護日誌看完，我就去檢查明天雨林之行要帶的東西。”
她站起身，在門口側過頭來：“你也是，今晚早點休息。”
趙一看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處的身影，然後把最後一個抽屜關好。
窗外的陽光已經越過了城牆頂端，在議事廳的桌麵上投下一道斜長的光帶，光帶的邊緣恰好落在他剛才坐的那張椅子的椅背上。
他站起來，轉身向門口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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