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排在她的堂口前,等著她的“金口玉言”。
雞鳴鎮再次熱鬨起來。鎮上的小賣部、飯館、旅店,生意比以前更好了。連村口賣烤紅薯的老王,每天都能賣出上千個紅薯。
阿翠卻依舊住在那間破敗的堂屋裡,每天粗茶淡飯,從不收錢。她把所有求問者送來的“香火錢”,都記在一個小本子上,說是要留著還債。她變得沉默寡言,隻有在“顯靈”時,才會變得威嚴而神秘。
人們都說,這才是真正的狐仙,不貪財,不圖名,隻為贖罪。
可沒人知道,阿翠也很苦惱。
她體內的“狐仙”,和淼火柱體內的“鼠精”,完全不同。鼠精是貪婪、暴躁的,它隻會放大人的貪念,讓人一步步走向深淵。而狐仙,則是冷靜、睿智的。它能看到人的命運,能預知未來,但它從不乾涉,隻是靜靜地觀察。
阿翠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它在她體內,像一團溫暖的火焰,照亮她心中的黑暗。它告訴她,該怎麼說,該怎麼做。它讓她給出股票代碼,讓她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它讓她還債,讓她贖罪。
她有時候會想,也許,這才是真正的“附體”。不是被邪祟控製,而是被一種更高的智慧引導。
她想起淼火柱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見一條白影從屋頂飛上天。她當時瘋癲,沒在意。現在想來,那白影,或許就是真正的狐仙,來找她了。
她也想起,淼火柱的墳頭,最近總在夜晚冒火。那火是藍色的,幽幽的,像鬼火。有人壯著膽子去看,發現墳頭的土被拱開了,無數隻田老鼠從墳裡逃出來,身上著了火,在地上打滾,發出“吱吱”的慘叫。那些田老鼠,個個肥碩,眼睛通紅,像是被什麼東西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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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人嚇得不敢靠近,都說那是鼠精的巢穴,被狐仙的火焰燒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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