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赴南部邊境,駐守在與南宋接壤最前沿的“鷹嘴隘”。此地兩山夾峙,地勢險要,是南下的咽喉之地。隘口內外,忠義軍將士已然枕戈待旦,新加固的壁壘上旌旗招展,閃爍著寒光的箭簇對準了南方。
對麵的南宋官軍顯然也察覺到了我們的決心,其前鋒營寨向後收縮了數裡,但後續部隊仍在不斷集結,旌旗數量明顯增多,一種無形的壓力彌漫在邊境線上。
“都頭,探馬回報,對麵領兵的是淮西製置使王德麾下的一員統製,名叫劉光世,帶了約莫五千人馬。”駐守此地的一名頭領向我彙報。
劉光世?此人我略有耳聞,雖出身將門,但素以“長腿將軍”著稱,遇敵常避戰自保,並非嶽將軍那等悍勇之輩。秦檜派他來,威懾之意大於實戰之心。
“傳令下去,嚴守陣地,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出擊。但若敵軍敢越雷池一步,就給老子往死裡打!打出我忠義軍的威風來!”我沉聲下令。
“得令!”
接下來的幾日,邊境氣氛詭異而緊張。小規模的摩擦和相互試探幾乎每日都在發生。南宋官兵時常派出小股部隊靠近邊界,或是射幾支挑釁的箭矢,或是叫罵幾聲。忠義軍將士在我的嚴令下,始終保持克製,隻是用更精準的箭術將對方逼退,或是用更大的嗓門罵回去,並未讓衝突升級。
但這種克製,似乎被對方誤解為了軟弱。
第五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隘口外突然響起了沉悶的戰鼓聲。隻見約千餘名南宋官兵,排著還算整齊的隊列,扛著雲梯,向著鷹嘴隘發起了進攻!
“他娘的,還真敢來!”身旁的頭領又驚又怒。
我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陣型。攻勢看似凶猛,但前排多是衣衫不整的廂軍雜役,真正的戰兵在後壓陣,而且衝鋒速度並不快,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攻擊。
“弓弩手準備!聽我號令!”我舉起右手。
敵軍進入射程!
“放箭!”
嗡——!一片黑壓壓的箭矢如同飛蝗般騰空而起,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地落入衝鋒的敵軍隊列中。頓時,慘叫聲四起,衝在前麵的廂軍倒下一片,攻勢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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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退!給老子衝!衝上去有賞!”敵陣後方傳來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督戰隊亮出了明晃晃的鋼刀。
被驅趕的廂軍隻得硬著頭皮,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滾木擂石!”我再次下令。
早已準備好的守軍將沉重的滾木和石塊推下隘口,沿著陡峭的山坡翻滾而下,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將試圖攀爬的敵軍砸得骨斷筋折,哭爹喊娘。
戰鬥持續了約半個時辰,南宋官軍丟下近百具屍體,卻連隘口的邊都沒摸到,士氣徹底崩潰,狼狽不堪地退了下去。
首戰,忠義軍以微小的代價,輕鬆擊退了敵人的進攻。
然而,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劉光世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南宋軍營中有了新的動靜。他們並未再次發動強攻,而是開始在對麵山坡上構築營壘,架設投石機,擺出了一副長期圍困的架勢。
“想困死我們?”我冷笑。鷹嘴隘易守難攻,且我們背靠忠義軍腹地,補給暢通,豈是那麼容易困死的?
但我並未掉以輕心。命令斥候加倍警惕,同時讓扈成雪的騎兵在隘口兩翼遊弋,防備敵人迂回偷襲。
邊境的戰事,暫時陷入了僵持。但這僵持,卻像一根繃緊的弦,牽動著整個忠義軍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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