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伏誅,首級傳檄北地,忠義軍聲威大震。這不僅是一次痛快的複仇,更是一次強有力的宣言——任何與抗金事業為敵、背叛家國者,無論背後有何等靠山,忠義軍皆有決心、有能力將其鏟除!東海之濱,原本一些搖擺觀望的勢力,開始主動與張榮接觸,表示歸附或合作意向。一條新的、通往海上的臂膀,正在悄然成型。
南部邊境,鷹嘴隘前的僵局依舊。劉光世所部在初次進攻受挫後,變得更加謹慎,隻是不斷加固營壘,偶爾派出小股部隊騷擾,卻再無大規模進攻的跡象。這種“圍而不打”的姿態,反而更讓人心生警惕。戴宗的探子回報,臨安方麵似乎仍在觀望,並未給劉光世下達死命令,但也沒有撤軍的意圖。
“秦檜這是在等。”吳用分析道,“他在等金國內鬥的結果,也在等我們與河東會盟的動向。若金國內亂平息,新主強勢,他或許會不惜代價配合金人剿滅我等;若我們會盟成功,勢力大漲,他可能又會換一副嘴臉,試圖招安或離間。”
“無論如何,井陘會盟必須如期舉行!”盧俊義斬釘截鐵,“唯有北地抗金力量真正聯合,我等才有足夠的底氣,應對任何變局!”
與河東紅巾軍首領梁興、趙雲的秘密聯絡已進入最後階段。經過雙方信使反複磋商,最終將會盟地點定在了井陘口內一處名為“風雲堡”的廢棄軍寨。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位於雙方勢力範圍的交界處,較為公允。會盟時間,就定在十日之後。
為確保會盟萬無一失,忠義軍派出了以“神機軍師”朱武為首的精乾隊伍,提前前往風雲堡布置安保,排查隱患。同時,林衝坐鎮黑風寨,統籌全局;盧俊義、吳用與我,則將親赴風雲堡,代表忠義軍與河東豪傑會盟。
燕雲密報,石破天驚
就在會盟準備工作緊鑼密鼓進行之時,北上燕雲多時的石秀小隊,終於通過“複土盟”的秘密渠道,傳回了一份足以震動整個北地、甚至影響宋金兩國國運的絕密情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情報是用密寫藥水寫在一條普通布帶內側,由一名偽裝成貨郎的“複土盟”成員冒死送出。經過特殊藥水顯影,幾行觸目驚心的字跡浮現出來:
“兀術傷重不治,已於三日前秘不發喪。宗乾、宗輔掌控燕京,正與雲中(西京大同)宗翰舊部激烈談判,欲立太祖幼孫合剌(完顏亶)為帝。金國內戰,一觸即發。另,探查到金人於居庸關外秘密囤積大量糧草軍械,似有重大圖謀,動向不明。”
聚義廳內,當戴宗念出這份情報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兀術死了!金國的擎天巨柱,竟然真的倒了!而且是被秘不發喪!這意味著金國內部的權力鬥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宗乾一派正在搶時間,試圖在對手反應過來之前,完成權力交接!
“金國內戰……若真爆發,其規模和對北方局勢的影響,將遠超之前的內鬥!”吳用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是震驚,亦是興奮。
“立幼主……宗乾這是想學漢之霍光,行廢立之事,獨攬大權!”盧俊義目光銳利,“但雲中宗翰舊部,豈會甘心俯首?大戰難免!”
我緊緊攥著拳頭,心潮澎湃。兀術之死,無疑是天賜良機!一個混亂甚至內戰的金國,將無力南顧,這為忠義軍和整個北地抗金力量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戰略機遇期!
但情報最後一句,卻像一根刺,紮在我心頭。“居庸關外秘密囤積糧草軍械……重大圖謀?”金國內部都快打起來了,還在邊境囤積物資?這不合常理!除非……
一個驚人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我猛地抬頭,看向吳用和盧俊義,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疑。
“他們的目標,或許不是南邊……”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是……北邊!”
“北邊?”張榮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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