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獸:“我不是!我沒有!那是他們陷害!是甘草勾結舊黨,偽造證據!”
皇上猛然拍案,震得燭火亂晃:“你還敢狡辯?三十年前你家奪權害命,如今你又要借疫病之名,毀我朝廷根基!你可知邊疆士兵服用了你的防風湯後,已有七十三人神誌不清,持刀傷友,自戕者六人,活活瘋癲者十二人?”
他指向甘草,目光灼灼:“此人救活四十七人,查明毒源,一路追查至此,甚至不惜以身為引,試毒驗方。你還有什麼話說?”
陳皮癱倒在地,雙目失焦,嘴還在動,卻發不出聲音,唯有喉嚨裡擠出嗚咽般的喘息。
皇上起身,朗聲道:“陳皮逆倫犯上,毒害蒼生,依律——立斬!”
刀斧手當即上前,鐵鏈嘩啦作響,拖起陳皮便走。他掙紮哭嚎,指甲在青石地上刮出數道血痕,頭撞門檻砰然有聲,終被押出大門,身影消失在晨光儘頭。
甘草再次叩首:“謝陛下聖裁。”
皇上低頭看他,目光複雜:“你本可隻醫病,為何要涉此案?江湖郎中,不問朝堂事。”
“因為藥即是命。”他說,聲音輕卻堅定,“錯一味,死千人。我不忍見無辜枉死,更不願讓良方淪為凶器。”
皇上沉默片刻,終是點頭:“你說得對。”頓了頓,又問,“那你現在有何請求?”
甘草抬頭,目光清澈如泉:“臣願設‘調和堂’,集百家藥方之長,專研解毒防疫之道,防此類慘案再生。並收民間孤貧子弟為徒,授其醫術,使其能自救救人,薪火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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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皇上拂袖,語氣果決,“賜京畿南街舊府一座,撥庫銀三千兩,即日籌建。你為堂首,終身執掌。”
“臣領旨。”
退堂鐘響,餘音悠長。百姓擁上前,圍住甘草,有人跪下磕頭,額頭觸地;有人捧來藥方求診,紙頁褶皺沾滿汗水;還有孩童遞上野花,怯生生地說:“爹說您救了我們村的人。”
甘草一一接過,交給隨行學徒登記造冊,神色溫和如春風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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