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隻是抬起手,緩緩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貼,溫度交融。
兩人一起走下石階,站定在門前。遠處那處分堂的匾額被風吹得輕晃,紅綢一角掀開,陽光斜照其上,“調和堂”三字赫然顯現。光影交錯之間,仿佛有四個字悄然浮現於牌匾之下——天下無毒。
金銀花仰頭看他,嘴角微揚,眼裡閃著光:“你說,以後還會有人想用毒害人嗎?”
甘草望著遠方,聲音平靜如水:“隻要有貪欲,就會有毒。”
她輕輕一笑,眉目舒展:“可隻要有人願意治,毒就不怕。”
他轉頭看她,目光溫和,似春風拂過山崗。
他們站著沒動,手仍緊緊握著。又一陣風過,幾片槐花瓣悠悠落下,正好蓋住兩人交疊的手背,像是天地也為這一刻靜默祝福。
街角傳來孩童清脆的笑聲,一個背著小藥箱的女孩蹦跳著跑過,辮子甩動,嘴裡大聲喊著:“我是調和堂的小大夫!將來我也要當神醫!”
金銀花笑了,眼睛彎成一線月牙。
甘草也微微揚起嘴角,唇角弧度極淡,卻真實。
他低頭看著掌中的花瓣,忽然覺得胸口某處長久以來的沉重悄然消散。不是因為仇已報,也不是因為冤已雪,而是因為他終於明白——醫者真正的使命,從來不是追殺過去的陰影,而是守住未來的光。
這時麥芽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碗參湯,熱氣嫋嫋:“你們倆站在這兒吹風做什麼?湯都要涼了。”
金銀花接過碗,指尖試了試溫度,笑道:“等你們回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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