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考核出能認識一般靈草的采藥人。
隻要對方同意加入莊家采藥隊,每人每個月,無償發放一兩銀子,限五百人。
並且,回收靈草,按正常價回收。
唯一的注意點是,對方需要記錄自家所在,家中幾口人,莊家人會派護院,依次巡邏保護。
五百個人,就算啥也不做,一個月就是五百兩銀子啊!
雷禾看得心疼,他一個月現在也才六十兩,都是錢啊!
第二個,大量回收苦杏果,每三十斤一兩銀子,並且,回收樹齡三歲以上的苦杏樹,價格從三兩到三十兩不等。
第三個,居然支持借藥給生病的人治病……
與眾人分開後,薑瀚文直接回藥田,換身衣服,洗掉臉上蒼老易容,化妝成二十七八歲的疤臉,帶著老爹黃金,從小不點挖的地道,重新回到山下。
他剛剛的身份,走到哪都一幫人跟著,時刻被人注視,太過顯眼,根本沒法好好觀察山下具體情況。
雖然,宋書明他們沒必要騙自己,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一個下午,薑瀚文憑著較快的步子,總算是把村子逛了一遍。
因為突然湧進這麼多人,以及不斷有人來,實際上,有一半人還在露天狀態,加班加點造房子。
三斤米就能換到貪歡一晌的暗娼,躲在失修老屋中:
倚靠在石板巷道裡,蜷縮成一團的乞丐藏於陰影下,伺機而動,時刻準備搶東西。
路邊求賣力氣的漢子,嘴皮泛白,連吆喝力氣都沒有,靠著牆,坐在瓦簷下。
咳嗽的病秧子央堆在破敗草屋裡,一個靠著一個等死。
……
同時,除了饑餓和死亡,流民還帶來了生機。
有積蓄又聰明的外鄉人,靠著精壯女婿,或是健碩兒子撐場麵,僅僅兩天就從原住民手中交換到糧食,建起小炒菜館子,做起生意。
有手藝的鐵匠聚在一起,借老房子鍛打菜刀,謀口飯吃。
甚至,有人開起了武館,教人修煉!
從興建酒館、安置青樓、繁華的村中央,到居於樹洞、食不果腹的村子邊緣。
薑瀚文用腳步,一寸寸丈量這塊土地的新生。
撅草葉、啃觀音土、嚼樹根……
真正經曆過饑荒的都知道,別看現在大寨村,要死不活的人很多。
實際上,真正要死不活的人,早就倒在路上,根本堅持不到這裡!
現在,山下就像種下秧苗的半乾涸稻田,隻需要一場及時雨,就能精神抖擻,煥發出全新活力。
晚風呼呼刮過草地,密林中樹葉嘩啦摩擦著。
薑瀚文站在四百多米的山腰處,聞著空氣中,腐朽又生機盎然的煙火氣,俯瞰燈火如潮的大寨村。
如果,這場戰爭還要繼續,不斷有人流進這裡的話。
要不了多久,就該改名叫大寨城,雖然人數連最低的百萬都沒有,可總歸超過十萬。
至於這裡再往南,那是未開辟的群山,有普通的野獸,也有能輕鬆對付普通人的蠻獸,以及更高靈獸。
或許順著寬敞官道,有人能謀得一線生機。
但再繼續往南,那是國之南境,重軍駐紮。
站在高處,地上人影宛若一個個小螞蟻。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王座金袍,以台階下的人為芻狗。
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這場人禍帶來的仇恨,就像燎原上的火光,到底是被大風刮滅,還是屹立風中,借風勢,扶搖而上?
不知道,除了自己,又還有誰會從這村子裡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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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太多問題需要解答,薑瀚文眼裡泛起好奇。
長生,讓他可以不急不躁,觀察一切。
自己腳下這片燈火裡,會有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陳勝王”嗎?
他很期待。
隨著數萬斤巨石落下,薑瀚文回地道,返回家中。
他會嘗試做點什麼,但絕對不是無償發放糧食,他隻會給一個機會,自助者天助,如此而已。
並且,這是一個極佳的好機會,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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