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負的天鵝,你隻想著打斷我提取記憶,可曾細想,如果我剛才接觸她腦海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取走’記憶,那我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麽呢?”她的聲音帶著玩味的惡意。
“…?”黑天鵝臉上的從容笑容逐漸消失,眼眸微微眯起。
“告訴你也無妨。”
“我在她的記憶深處,留下了一簇小小的、屬於焚化工的‘火苗’。”
“它將悄無聲息地蔓延,將她自見到我開始的所有相關記憶,全部焚毀。”
“她會認為自己從未來過這裏,未曾與流螢深談,更未看過那段殘酷的往事。”
“她已然生出的對歌斐木的疑心,對家族秘密的探究欲,也將隨著記憶的消失而慢慢不複存在。”
“無論她已經查到了什麽,當她在萬眾矚目下登上諧樂大典舞台的那一刻,她將變回那個…生來就被規劃好道路、行於[秩序]而不自知的‘好孩子’。”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液,緩緩滲透。
她得意地揚起嘴角。
“…嗬嗬,來不及阻止的人一直都是你呀,黑天鵝。”她宣布了自己的勝利。
聞言,黑天鵝頓時明白了一切,眼眸中閃過一絲恍然與凝重。
“原來如此。”
她聲音裏帶著冰冷的洞悉:
“不是永火官邸的一員,也絕非星核獵手的盟友…你真正的盟友,是[夢主]本人?”
“真聰明呢,一點就透。”大麗花輕輕鼓掌,眼眸裏泛起讚賞卻又冰冷的光,“給你一點[獎勵],如何?比如…親自體驗一下?”她的威脅升級。
黑天鵝毫不畏懼,周身憶質隱隱波動,“不必故作姿態了。”
“就算你行事一向不顧代價,但在流夢礁,你沒辦法獨自對付我。”她評估著局勢。
“說得對。”大麗花緩緩點頭,黑色長發無風自動,“獨自一人,我的確做不到。”
“——可我很少會感到孤單呢,尤其是在這座美夢裏。”她話音未落。
下一刻,一股龐大、古老、充滿秩序壓製力的恐怖精神力,穿透夢境,直湧黑天鵝的腦海,讓她陡然一驚,身體微晃。
歌斐木那恢弘而淡漠的聲音,仿佛自靈魂深處、自夢境根基響起:
“[11:30# 改邪歸正]。”
“[你雖如大鷲高飛,在星宿之間搭窩,但我必從那裏拉下你來。]”古老的律令帶著不容違抗的意誌。
“現在,你還能強裝鎮定嗎,憶者?”大麗花好整以暇地問道,欣賞著黑天鵝瞬間蒼白的臉色。
黑天鵝深吸了一口氣,強大的意誌力讓她迅速抵抗住這股精神衝擊,很快便緩過神來,但眼神中的忌憚更深。
“這是[調律]?”
“歌斐木通過[律令]向你分享了部分權能?夢主竟會為一名‘盟友’做到這種程度?”她感到難以置信。
大麗花神態自若,仿佛剛才那恐怖的精神壓力對她毫無影響:
“誰讓我是那樣值得‘信賴’呢?畢竟,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如果他不這麽做,我對憶質的掌控,又怎能遠遠超過尋常憶者,更別說…能如此輕易地乾擾乃至篡改一名星核獵手的記憶。”
“……”
黑天鵝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旋即強迫自己恢複鎮靜。
“可惜,你還是因狂喜而失態了,過早暴露了這張底牌。”她冷靜地分析。
“在夢境中,我暫且不是你的對手。”
“但我想走,你也未必留得住。”
“哦?”大麗花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笑容卻令人心底發寒,
“這話真夠絕情啊…想試試看嗎?試試看你能不能溜走?”
“把一朵花隨手丟掉是容易,但沾在手上的花香,可不會那麽容易散去——我很纏人的,親愛的。”她向前輕輕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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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再續前緣,我也從未改變這份‘執著’。”話音落下,周圍的憶質開始劇烈波動,如同無形的牢籠開始合攏。
黑天鵝保持著高度忌憚的神色,不再多言,深紫色的身影迅速變得朦朧、透明,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在憶質牢籠完全閉合前,險之又險地消散在大麗花麵前。
此刻,這裏真的隻剩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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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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