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艘掛著“興民”旗號的商船駛入巴達維亞港,甲板上堆著的武夷岩茶冒出的熱氣,在熱帶的烈日下凝成白霧時,他們才開始慌了。
那船的船長是個獨眼龍,原是鄭成功麾下的海盜,此刻正用荷蘭語與港務官爭執,他空蕩蕩的眼眶裡塞著團紅布,是用荷蘭人的軍旗改的,“按陛下的規矩,關稅隻能抽十分之一,多一個子兒,這船貨就拉去馬尼拉。”
朱慈興收到消息時,正在軍器局看工匠們拆卸荷蘭火槍,那些被繳獲的槍管裡,還塞著沒打出去的鉛彈,像一顆顆生鏽的牙齒。“讓他們爭。”他用鑷子夾起一顆鉛彈,在陽光下晃了晃,鉛彈表麵的凹痕裡還粘著火藥渣,“咱們的生絲比他們的便宜三成,他們不敢不放行。”
果然,沒過幾日,巴達維亞的荷蘭總督就派人送來密信,信是用羊皮紙寫的,封口處的火漆印上,東印度公司的徽章已經被人用指甲摳掉了一半,“願意以每磅五盾的價格收購生絲,隻求陛下勿與西班牙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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