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兵力兩千。
陳砥率兩萬五千大軍(本部加程谘、朱據援軍)抵達後,並未急於攻城,而是四麵圍定,紮下營寨。
吸取灈陽教訓,陳砥格外謹慎。他先派出使者勸降,被秦朗斷然拒絕。接著,令各部製作攻城器械,同時派出大量斥候,探查周邊地形和可能伏兵。
“少主,上蔡城堅,秦朗抵抗意誌堅決,強攻恐又需付出不小代價。”程谘建議,“不如圍而不攻,分兵襲擾周邊,斷其糧道水源,待其自亂。”
朱據卻道:“圍城耗時太久,平輿、許昌必有準備。不若集中兵力,猛攻一門。我軍兵力十倍於敵,堆也能堆上去!”
陳砥正在權衡,忽然親兵來報:“少主,營外抓住一名鬼鬼祟祟之人,自稱是上蔡城中大戶仆役,有密信呈給將軍。”
又來了?陳砥心中冷笑。灈陽張儉之計記憶猶新。
“帶進來,仔細搜。”
來人是個畏畏縮縮的中年仆役,搜身後並無利器,隻懷中有一封火漆密信。
陳砥拆開信,內容竟是上蔡城中幾個大戶聯名,控訴秦朗暴虐,願為內應,約定明夜子時,於城西“水門”舉火為號,開門獻城。信中還附有一張簡易的城防圖,標注了守軍布防。
“這封信,是誰交給你的?如何確保是真的?”陳砥盯著那仆役。
仆役戰戰兢兢:“是……是家主讓小人來的。家主說,將軍若不信,可派人至水門外三裡‘柳林坡’,那裡有家主心腹等候,可當麵確認。口令是‘明月照大江’。”
陳砥將信遞給程谘、朱據等人傳看。
“少主,此信筆跡各異,印鑒齊全,城防圖也似模似樣,比灈陽那張儉之信更像真的。”蘇飛低聲道。
李敢卻道:“怕是‘影蛛’又一詭計!不可輕信!”
陳砥沉吟。他確實心動。若能智取上蔡,可大大減少傷亡,加快進軍速度。但灈陽之鑒在前,不得不防。
“這樣,”陳砥最終決定,“蘇飛,你選幾個機靈的山地營弟兄,扮作樵夫或商販,去‘柳林坡’探查,看是否真有人接應,小心埋伏。李敢,你率一部兵馬,暗中監視水門方向,但不要靠近。程谘將軍,你部加強營寨戒備,防止魏軍夜襲。朱據將軍,你部做好強攻準備,若內應是假,明日便強攻城西!”
分派妥當,眾人各自行動。
當夜,蘇飛回報:柳林坡確有一老者在等候,對上口令“明月照大江”後,老者透露,城中大戶苦秦朗久矣,且得知吳公大軍仁義,故願歸順。並說水門守軍校尉已被買通,明夜子時必定開門。
聽起來天衣無縫。但陳砥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太順利了,順利得反常。
“少主,去還是不去?”蘇飛問。
陳砥在帳中踱步。去,風險巨大,可能是陷阱。不去,若真是內應,錯失良機,強攻又不知要死多少弟兄。
最終,對減少傷亡的渴望,以及對儘快拿下汝南的戰略需求,壓倒了他的謹慎。
“去!”陳砥決然道,“但需做足準備。明夜,我親率一千精銳,前往水門。蘇飛,你率山地營潛伏在側翼林中,若見城門開啟,我軍入城,你便率軍跟進,搶占城牆。若情況有異,你立刻發射火箭示警,並接應我軍撤退。李敢,你率三千兵馬,埋伏在一裡之外,見火箭則立刻衝殺接應。程谘、朱據將軍,你二人率主力留守大營,隨時準備全軍壓上或應對變故。”
“少主,您不能親身犯險!”眾將齊聲勸阻。
“我必須去。”陳砥搖頭,“唯有我親至,內應才可能完全相信,開門才會果斷。況且,我已有防備,縱是陷阱,也有脫身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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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還有一層沒說:周霆之死,讓他對“影蛛”恨之入骨。他要親手抓住可能的“影蛛”,為周霆報仇。
十月初八,夜,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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