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予致命一擊。如今我軍高層齊聚潁陰,若‘影蛛’掌握火藥或更歹毒的機關,在議政之時……”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若“影蛛”在縣府地下埋設火藥,或在通風處施放毒煙,後果不堪設想。
陳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巽七’,從現在起,縣府內外防務由你全權負責,許進不許出,所有人員出入必須嚴查。議事地點每日更換,且事先秘密排查。另外,加強對二公子的護衛。”
“諾!”
“步將軍,李敢將軍,營寨防務萬不可鬆懈,尤其是夜防,謹防敵襲或細作縱火。”
“遵命!”
眾人領命而去,各懷心事。陳砥獨留陳磐,兄弟二人相對無言片刻。
“磐弟,你怕嗎?”陳砥輕聲問。
陳磐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怕。但父王常說,為君者,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兄長是主將,我是父王之子,我們若怕,將士們會更怕。”
陳砥心中暖流湧動,揉了揉弟弟的頭發:“你說得對。‘影蛛’再陰毒,終究是鬼蜮伎倆。隻要我們自身不亂,他們就無機可乘。”
他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喃喃道:“隻是不知,朱據將軍……究竟身在何處,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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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許昌城內,大將軍行轅。
司馬懿聽著張特彙報上午的戰況,臉上無喜無怒。
“吳軍象兵,確有其獨到之處。然其步卒野戰,終究難敵我大魏鐵騎。”張特總結道,“末將建議,待諸葛將軍大軍抵達,三麵合圍,可一舉擊破潁陰。”
司馬懿不置可否,轉向一旁沉默的司馬昭:“‘玄蛛’那邊,有消息嗎?”
司馬昭低聲道:“剛接到密報。下毒之計失敗,吳卒自殺,‘蜘蛛’銅牌被獲。陳砥已加強戒備。”
司馬懿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隱去:“意料之中。陳砥若如此輕易被毒殺,反倒無趣了。”他頓了頓,“告訴‘玄蛛’,‘斬首’計劃可以啟動了。時間,定在陸遜或陳暮抵達潁陰、吳軍高層必然聚集議事的時刻。手段……就用他們最擅長的。”
“父親是指……”
“火藥,或者,毒煙。”司馬懿聲音平淡,卻透著刺骨寒意,“地點,就在潁陰縣府。我要讓他們所謂的‘大吳精英’,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司馬昭心中一寒,垂首應道:“兒臣這就去安排。”
“另外,”司馬懿看向地圖,“傳令諸葛誕、毋丘儉,不必急於進攻潁陰。在西南方向十裡外紮營,與許昌形成犄角之勢,困住吳軍。再令河北抽調的兩萬兵馬,加速南下,最遲五日內必須抵達許昌以北。屆時,四麵包圍,我要將陳砥、步騭,連同陸遜、陳暮,一網打儘於潁水之濱!”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潁陰的位置,仿佛已經將其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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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線,譙郡。
戰火正酣。魏延接到陳砥戰報及陸遜催促後,儘起三萬大軍,對譙縣城發動了前所未有的猛攻。雲梯、衝車、井闌齊上,晝夜不停。守將州泰拚死抵抗,城牆多處破損,傷亡慘重,飛馬向許昌、洛陽求援。
鄧艾則率偏師繞過譙縣,深入陳國腹地,襲擊糧倉,焚毀橋梁,攪得王觀後方天翻地覆。東線魏軍壓力巨大,根本無法分兵西援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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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線,隴右山區。
薑維的處境越發艱難。郭淮采取了殘酷的“堡寨推進、清野固守”策略,逐步壓縮蜀軍活動空間。薑維部糧草匱乏,傷亡增加,被迫向西南方向的白龍江流域轉移。但他仍不甘心,派出數支小股精銳,翻山越嶺,襲擊隴西郡的臨洮、狄道等地,雖然戰果有限,卻成功讓郭淮不敢全力東顧,多少牽製了部分魏軍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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