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僵坐在板凳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底滿是憋屈、不甘,還有藏不住的惶恐。她怔怔地盯著眼前從容鎮定、氣場十足的秦淮茹,心裡翻起滔天巨浪,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不過短短數日光景,那個往日裡唯唯諾諾、事事忍讓、對自己言聽計從、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兒媳,竟然徹底變了一副模樣。曾經的溫順怯懦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強勢、運籌帷幄的底氣。
她忽然驚覺,自己手中所有的權力、所有的威懾力,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被秦淮茹徹底奪走了。從今往後,她再也拿捏不住這個兒媳,再也沒法隨意插手家裡的任何事,在這個生活了一輩子的家裡,徹底失去了話語權,淪為了最無用的閒人。
滿心的憋屈無處宣泄,滿腔的不甘隻能強行壓下,賈張氏胸口堵得發悶,卻偏偏不敢露出半分不悅,隻能老老實實坐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秦淮茹將賈張氏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心中了然,再無半分顧慮。她伸手拿起桌邊早已備好的糕點、雞蛋和精細米麵,小心翼翼收攏妥當,抬手理了理衣襟,神色沉穩,轉身徑直走出了家門。
她步履平穩,沒有絲毫猶豫,目標明確,直奔中院三大爺閆埠貴家中。
就在秦淮茹前腳剛剛離開賈家院子,後腳,一直默默待在屋中隱忍蟄伏的賈東旭小姨,也悄悄收拾了一下衣襟,推門走出了賈家大門,朝著後院易中海的住處快步走去。
這些日子寄居賈家,姐姐秦淮茹看似溫和有禮、待她不薄,可她身在局中,看得比誰都通透。秦淮茹心底對她的敵意、忌憚、排擠,從來就沒有消失過,隻是一直隱忍不發、藏而不露。
從最初默許賈張氏處處刁難、無事挑刺,到如今借著家事架空賈張氏、穩固自身地位,下一步,必然就是騰出手來針對性排擠自己,找借口將她徹底攆走。
她心裡清清楚楚,自己寄人籬下,無依無靠,在這四合院裡無根無憑,想要繼續留在城裡安穩度日,留在這個堪比天堂的住處,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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