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剛熱起來的心，又被按回去。
可這次他沒難受。
他知道師傅不是挑刺。
是在給他留下一次往上走的台階。
“我記住了。”
“記住沒用，下回做到。”
“是。”
外頭堂屋裡，先生和客人還在說話。
聲音不高。
傻柱聽不清內容。
他也不敢聽。
廚房的人，耳朵要靈，但不能亂伸。
這又是一條規矩。
劉師傅看他站得穩，終於點了點頭。
“收尾。”
傻柱立刻動起來。
先把不用的鍋洗掉。
再把案板擦淨。
魚盤邊上濺出來的油點，用乾淨布一點點抹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剩下的蔥花不能亂扔，要倒進泔水桶。
雞骨邊角也要收好。
堂屋還沒撤席，廚房卻已經開始恢複原樣。
傻柱一邊收拾，一邊在心裡複盤。
牛肉絲下鍋時，如果再晚三秒出鍋，就老。
魚如果早半分鐘上鍋，端到桌上時就不嫩。
湯裡的蛋花今天展開得不錯。
西蘭花顏色也正。
但鹽確實重了一點點。
那一點點，普通人吃不出來。
劉師傅吃得出來。
先生也可能吃得出來。
傻柱把這些都記在心裡。
以前他記院裡誰欠他一句好話，誰占了他一點便宜。
現在他記火候，記刀口，記上菜順序。
人這一轉念，像鍋從渾湯裡洗出來。
水還是那鍋水。
可鍋亮了。
半個小時後，楚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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