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誒!午休啦!現在是午休時間!笨蛋小白!”
看著迷迷糊糊的對方,愛音先是無奈地用手指戳了戳對方的額頭
“哦……”
被這麼一戳一點,雨宮白這才回過神來,然後他任由她牽引著,最終抵達了教學樓頂層空曠的天台。
在這之後,他坐在了天台的椅子上,紅色眼眸重新變得空洞。冰藍色的發絲在風裡毫無生機地晃動著。
看著這樣的他,愛音臉上元氣笑容一點點黯淡下來,然後她慢慢蹲下身,視線與雨宮白的眼眸平行,同時聲音也輕了下來:
“呐,小白……我都知道了,那場火……”
雖然畢業後就遠赴倫敦,但兩人從未真正斷聯,好友間的牽掛從未消失,可直到半個月前,信息像被投入了無底洞,電話再無人接聽。
不安的愛音立馬動用了所有關係,焦躁地在社交網絡上一個個詢問共同好友,才最終拚湊出那場災難的輪廓。
如今從倫敦回來,看到國中性格如同小太陽的他,那個總帶著點模仿他父親破案姿態的傲嬌偵探,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巨大的反差感讓愛音心頭一陣刺痛
隻見她伸出手,輕輕搭在雨宮白緊握的拳頭上,那裡麵是在那場大火僅存的、邊緣被熏得焦黑扭曲的琴鍵。
“小白……阿姨她如果還在看著你……她絕對不想看到她的兒子……變成現在這樣啊……”
這句話,精準地破開了雨宮白那層用來隔絕痛苦的牆,讓一直被壓抑著的、混合著思念、無助、恐慌的洪流,瞬間咆哮著衝了出來。
“嗚……”
他蜷縮起身體,同時那隻緊握琴鍵的手暴露在陽光下,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落在布滿灰塵的天台地麵上,洇開深色的印記。
“我、我知道……媽媽……爸爸……他們肯定不想…”
那些安撫,他並非不知曉。
母親樂隊夥伴們溫暖的擁抱和回憶的淚水,父親同事們強忍悲傷、堅定保證的“以後有我們,還有素世媽媽的接納……
這些舉動都給予了他活著的理由,支撐著他沒有徹底崩塌。
但這些撫慰,終究無法完全填滿靈魂深處的巨大空洞。
對驟然斷裂的未來的茫然無措,對無法觸及當下的恐懼,無不充斥著他的內心。
而愛音的話,就像是一麵鏡子,照出了他內心深藏的、未曾言說的絕望
“在生命失去核心旋律後,我存在的意義何在?”
“愛音……”
哭泣了半天,他終於抬起頭,發絲淩亂地粘他的臉頰上,瞳孔裡是儘是無助:
“現在的我連呼吸都覺得沉重……我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我什麼都抓不住……”
麵對這一幕,愛音沒有立刻用空洞的安慰去回應,而是站起身,同時雙手用力地按上對方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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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喪氣話啊!笨蛋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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