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為什麼會感到如此震驚呢?
那份震驚源自內心最深處被赤裸裸窺探的驚駭。
她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秘密渴望,也就是在父親重新振作工作後,她心底悄然萌生的對Crychic往昔時光的深切眷戀,竟然被他一眼看穿。
這個想法她確信無人知曉,就連最親近的若葉睦也未曾察覺。
雖然當初親手解散樂隊的是她,但那份高傲的自尊和尚未完全卸下的債務如同沉重的枷鎖,讓她無法放下身段向長崎素世她們提出重組的請求。
可是她明明從未對雨宮白吐露過半個字,甚至連相關的暗示都沒有,他為什麼能如此篤定地說出重組Crychic的提議?
“是睦告訴他的嗎?”
疑問如同藤蔓纏繞上心頭。但這又似乎不合邏輯。
“可睦明明親口說過組樂隊並不開心,她怎麼會主動提出重組?”
想到這裡,更深的困惑接踵而至。
雨宮白明明看起來和燈她們關係親密,而燈似乎也完全從過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就這麼甘心解散現有的樂隊,僅僅為了重組一個已經分崩離析的Crychic?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豐川祥子的內心充滿了無法理解的迷霧。
麵對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和那仿佛能看穿靈魂的目光,她下意識地築起了更高的心牆。聲音帶著點冰冷的疏離,她奉勸道:
“用不著你來提Crychic”
“現在你就好好地組好你的樂隊就是了”
雖然她在嘴上是拒絕的呃,但那場飛鳥山的會麵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未能平息。
在被撬動的心防之下,那份沉寂已久的渴望再次蠢蠢欲動。
於是乎,她下意識地尋求那位神秘網友“偵探先生”的看法。
而對方似乎對她了如指掌,字裡行間都透著洞悉,勸她放下內心多餘的顧慮,聆聽自己真正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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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雨宮白之後鍥而不舍的真情勸阻,他反複強調著:
“其實小睦和素世她們都很想回到Crychic……”
最後的最後,在這網友的開解、雨宮白的懇切、以及對昔日夥伴心意的揣測,這三重攻勢下她的心防終於徹底瓦解。
最終她做出了一個她後來回想起來視為平生最後悔的決定:
那就是答應回到Crychic。
重組當天,排練室的氣氛遠非想象中熱烈,預想中的歡聲笑語並未出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與壓抑。
長崎素世臉上掛著努力維持的欣喜笑容,若葉睦依舊安靜,但眼神中似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然而,椎名立希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冷冷地掃視著豐川祥子,毫不掩飾其中的疏離與審視。
一旁的高鬆燈則是深深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周身散發著濃重的失落感,仿佛被無形的陰雲籠罩。
最後,要樂奈抱著心愛的吉他,百無聊賴地撥弄了幾下琴弦,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無聊……我去找白了”
話音未落,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抱著吉他離開了排練室,隨著她的離去,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空氣徹底凝固。
長崎素世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點燃氣氛,聲音帶著刻意的輕快:
“都別這麼冷淡嘛……小祥回來了,我們應該開心才是……”
這句話卻像火星濺入了火藥桶,瞬間引爆了椎名立希壓抑的怒火。她猛地轉向素世,聲音如同淬火的冰:
“這就是你費儘心機想要的?素世”
“……算了,我懶得和你磨嘰”
丟下這句充滿諷刺和質問的話語,立希也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高鬆燈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驚得身體一顫,她慌亂地看了看祥子,又看了看素世,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去看看立希……”
說完,她也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追了出去。
麵對這一幕,豐川祥子僵在原地,對這急轉直下的局麵感到茫然和。
而長崎素世勉強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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