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這給我乾到哪裡了?”
當雨宮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他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四周確實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女孩子房間裡常用的熏香。
他下意識地想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後頸傳來一陣劇烈的酸痛,仿佛被人用鐵棍狠狠敲了一下,又像是落枕落了一整個星期。
“嘶……好疼啊”
雨宮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同時想要本能地想伸手去揉一揉那片酸痛的肌肉,但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椅子扶手上。
手腕被粗糙的繩子勒得生疼,稍微一動就傳來火辣辣的摩擦感。
他又試了試腿,同樣被牢牢地綁在了椅腿上,膝蓋幾乎並攏在一起,連挪動一寸都做不到。
“不是……?我被綁架了嗎這是???”
活了這麼多年,雨宮白還是頭一回體驗到被五花大綁的滋味,而且還是在剛剛交了女朋友的當天晚上,這個時機未免也太離譜了。
他用力掙紮了幾下,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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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子綁得非常專業,每一個結都打得恰到好處,既不勒得讓人血液不通,造成淤青,又絕對不會讓人掙脫開來
這簡直像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人綁的。
於是乎,雨宮白隻能放棄了無謂的掙紮,深吸一口氣,讓那股焦躁的情緒稍稍平複一些,然後扯開嗓子大喊道:
“喂!有人嗎?你要綁架也好,好歹讓我知道是誰綁的吧?”
“就算是死也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啊!!就算是要撕票,也得讓我知道自己是被誰撕的吧?”
可沒有人回應他。隻有窗外的雨聲依舊淅淅瀝瀝,以及偶爾傳來的沉悶雷聲。
“真是的,黃泉路上我也好跟閻王爺告狀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梳理昏迷前最後的畫麵。
他記得自己最後看到的畫麵是長崎素世站在玄關門口,然後他轉身要去拿毛巾,接著後頸一痛,就失去了意識。
難道是素世綁的我?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應該啊……素世怎麼可能對我下手?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那麼溫柔,那麼體貼,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那會不會是有人跟蹤素世?
雨夜,跟蹤一個獨居高級公寓的女性……
難道是有人看上了長崎素世的家世,想要綁架她來勒索錢財?而自己隻是恰好撞見了現場,被順手打暈了?
想到這裡,雨宮白又搖了搖頭。
不對!
他可是親眼見過長崎素世用手劈開菜板的畫麵的。
以她那個級別的肉體強度,別說幾個綁匪了,就算來一打特種兵恐怕也是白搭。
如果有人敢在她麵前綁架自己,那現在躺在地上的應該是綁匪才對,而不是自己被綁在椅子上。
就在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有限的線索中拚湊出真相的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鳴,緊接著是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
雷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了房間,在那一瞬間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所有的陰影都在那一刹那無所遁形。
也就是那一瞬間,雨宮白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熟悉的書桌,桌角還放著他送的那盆綠蘿。
熟悉的床鋪,床單是他陪她去買的淺藍色。
還有床頭櫃上那個他親手挑選的小台燈,此刻沒有點亮,安靜地立在角落裡。
這裡是長崎素世的臥室。
而就在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辨認出這些熟悉的物件時,他忽然注意到有一道人影,就站在他的麵前,與他相距不過咫尺。
她似乎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與黑暗融為了一體,久到他一直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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