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熟練地刷卡,推開房門之後,穿著深綠色雨披的神秘人先是輕手輕腳地將肩膀上沉睡的女人放置在床上,然後又直起身解開雨披的扣子,將濕透的雨披從肩頭褪下。
隨著雨披緩緩滑落,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露出了一張美麗的臉龐。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膚,線條柔和卻帶著一種內在的堅毅,以及一頭被雨水打濕卻依然閃耀著光澤的金色短發。
此人,正是三角初華。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個渾身濕透,不省人事的女人身上,表情平靜如水,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隻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複雜的光芒。
而身後的另外一個人,在將房門反鎖又確認沒有其他人跟蹤或監視之後,也褪去了身上的雨披。
雨披滑落到地上,露出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以及一張酷酷的臉龐。
五官端正,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氣質沉穩而乾練,一看就是那種在關鍵時刻靠得住的人。
如果椎名立希在這裡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個人就是八幡海玲。
她望了望那個被隨意放在床上渾身濕透的女人,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又轉過頭,朝著三角初華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初華,就這樣把她丟在這裡不管嗎?”
“我看她衣服都濕透了,這樣下去會著涼感冒的吧?”
“我們至少也該幫她把濕衣服換下來,不然明天肯定會頭疼發燒的。”
“以她的身體素質,應該不會感冒的。”
聞言,三角初華目光落在床上那張安靜的睡臉上,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補充道:
“你忘記了嗎?以她那個能一躍跳上四層樓,徒手掰歪井蓋的身體素質,區區淋一點雨,對她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我估計明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照樣活蹦亂跳的。”
八幡海玲聽了,也不再堅持,畢竟事實也的確如此。
她走到窗邊,微微拉開窗簾的一角,透過縫隙觀察了一下外麵的情況。
雨勢依舊很大,雨幕如簾,將整條街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街上空無一人,隻有路燈在雨中孤零零地佇立著,投下昏黃的光暈。
見沒有可疑的車輛和身影之後,她滿意地放下窗簾,轉過身來,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等她醒來之後,你有什麼具體的計劃嗎?”
三角初華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虛空中凝聚,仿佛在整理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將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和想法拚接成一幅完整的藍圖。
要說一開始,她之所以想要保護雨宮白,是因為她隱約察覺到這一世的平靜水麵下暗流湧動以及一直以來的執念。
她深知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她需要幫手,需要盟友,需要在關鍵時刻能夠彼此信任的夥伴。
而她首先想到的,便是第一世那些熟悉的麵孔,就比如說那些同樣與雨宮白有過深厚羈絆的人,那些同樣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人。
而作為在學校裡與她有過幾麵之緣,卻並不真正熟悉的八幡海玲,就成了她的第一個目標。
就在今天上午,她以想要組建一支新的樂隊為由,聯係了八幡海玲,並雇傭了她作為支援貝斯手。
這個理由足夠合理,足夠自然,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第一世的時候,她記得海玲的聯係方式是從雨宮白那裡得來的,而雨宮白又是從椎名立希那裡知道的。
這條人脈鏈條,在這一世依然行得通,將她們重新串聯在一起。
在見麵交談的過程中,她們聊了音樂,聊了喜歡的樂隊,聊了對未來的規劃。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直到她敏銳地察覺到八幡海玲並沒有像自己一樣覺醒前世的記憶。
於是,在一次看似不經意的閒聊中,她故意說出了那個名字。
“雨宮白。”
就在那三個字出口的瞬間,八幡海玲的身體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然後毫無征兆地整個人向前傾倒,暈倒在了咖啡廳的桌子上。
三角初華沒有驚慌。
她隻是靜靜地等待著,看著對麵那個人的呼吸從急促逐漸變得平穩。
當她在幾分鐘後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眼睛中已經多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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