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場不歡而散的告白之夜過後,後藤一裡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中。
她連燈都沒有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般倒在了自己臥室的小床上。
然後她又翻了個身,仰麵朝天,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隻見那上麵密密麻麻地貼滿了雨宮白的照片,有他排練時專注的側臉,有他一起回家時帥氣的背影,有他笑著說話時彎起的眉眼,甚至有他吃著冰淇淋不小心沾到鼻尖上的可愛瞬間。
整個天花板就像是一幅由漫長愛意拚貼而成的巨大壁畫,記錄著她默默注視他的每一個瞬間,每一張照片背後都藏著一個不敢說出口的秘密。
後藤一裡無奈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中帶著深深的迷茫和糾結,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唉……我這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呢……”
好消息,雨宮白也說喜歡自己。
壞消息,他喜歡的是在場的每一個人。
一想到他對每個人都說著同樣的話,許下了同樣的承諾,她頓時百感交集,喜憂同時湧上心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纏結在一起,連究竟是什麼滋味都分辨不清。
就在這時,一旁的幽靈一裡悄然浮現在她身側,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輕盈地懸浮在半空中。
“別慌!我們還有機會的!這才第一次交鋒而已,勝負還沒定呢!”
“你別告訴我又要綁走白!”
後藤一裡猛地坐起身來,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前世記憶體,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在天台上的混亂場景,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縮了縮脖子。
而麵對自己本體的吐槽,幽靈一裡連忙搖了搖頭:
“才不會呢!上次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是走投無路之下的下下策,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現在她最大的執念,也就是那份沒能說出口的愛意已經被化解,整個人也恢複了初見時那副溫柔又帶點不可靠的樣子,不再像從前那樣急躁極端,眉宇間多了一份釋然的平和。
“按照前兩世的劇情發展,過幾天我們學校會舉行校園祭,然後我們會登台演出。”
一邊說話的同時,幽靈一裡掰著手指數著日子,眼中閃爍著計劃的光芒:
“對於我們來說這正是個好機會,我們可以在演出結束後向他再次告白。”
“這次可是一對一的告白,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多人場合!隻有你和他,兩個人!”
“哎哎哎???要登台演出??!!我真的可以嗎??!”
比起告白,一聽到登台演出這四個字,後藤一裡的社交恐懼症再次發作,像是被按下了某個致命的開關,整個人開始劇烈地發抖,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出各種可怕的場景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無數雙眼睛盯著她,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
想象一下自己要在那麼多人麵前演出,而且還是在認識的同學麵前,她渾身抖得更加厲害,連聲音都在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不不不……我的同學會嘲笑我的吧?!”
“他們肯定會說,那個後藤居然也敢上台表演啊……要是能誇誇我就好了……可肯定會有人說這種陰角也配上台表演,說這種話質疑我吧……”
“一定會有的……搞不好還會有人往台上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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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怕。”
看著本體那副幾乎要縮成一團鑽進被子裡的模樣,幽靈一裡雖然表示理解。
畢竟她自己也經曆過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知道那種站在舞台上的窒息感。
但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既心疼又無奈。
她飄到本體身邊,伸出手,雖然透明的手掌無法真正觸碰到對方,但還是做出了一個溫柔的安慰動作:
“放心好了,經曆過這一切的我可以向你保證”
“演出會很順利,比你想的要順利得多,甚至會超出你的預期。”
“你會彈得很好,觀眾會為你鼓掌,一切都會很美好。”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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