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靈天。
天色蒼茫,連雲如城。
鐵灰雲氣在高空舒卷,時時刻刻變化成凶獸的模樣,落為寒氣與雨滴,砸在了藏青的廣袤原野之上,使得草木枯黃,地結寒霜。
此地便是靈薩之洞天了,多見自然之景,少有人世痕跡,最多的是各種穿梭變化的邪祟,遙遙呼應著洞天外側的龐大法相。
【萬邪獸魔法相】
在距離這法相最近的一座石山上,隱約能見密集的咒文傾泄而下,織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羅網,而落在這羅網正中的乃是一位大靈。
靈祭真人,大銀神,耶律壇。
這位耶律氏的古祖麵色鄭重,心跳的極快,周邊雖然空無一人,但好像又有萬千視線落了下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讓他遍體生寒,甚至心生恐懼。
在他麵前放置了一青銅祭壇,上供牛羊,皆為妖物,顯然是祭祀所用。
鮮血順著蝕刻的紋路流淌,一直蔓延到了他麵前的一方小坑,彙聚成血池,倒映出了他的麵龐。瑩瑩的血水蕩漾開來,如遭風吹,可四麵八方都是一片平靜,於是耶律壇心中有了計較,屈身行禮:“上靈洞天,恭迎尊神。”
一片平靜,毫無聲響。
耶律壇等了少時,仍未察覺異樣,終於有些按耐不住了,站直身子,卻見血池中的倒影還靜止不動。uの”
這影子看著他,似乎在笑,輕輕剝開了血水的表層,似乎從中走出了什麼龐然大物,霎時讓周邊的邪祟精怪紛紛噤聲。
耶律壇額頭隱有冷汗。
對方就在他麵前,甚至可能貼得極近,可他偏偏就是發覺不了。
須知他如今身處洞天,勾連法相,所借的「靈薩」玄妙絕對是使臣一級,甚至還更強勢些,卻完全發覺不了那位降臨的存在。
天中鐵灰色的雲氣舒卷而過,如同狼的吐息,卻也隻讓血池的表麵擾動起來,未有什麼變化。“尊神?”
耶律壇試探性地開口,才見眼前有一位戴鬼麵、披烏袍的人物現身。
此人衣袖之下是純粹的無形,看不見任何形質,落在靈識和神通感應中也空空如也,縱然耶律壇借助法相的神妙也感知不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本尊示獻,今訪帝君之疆土,入靈薩之玄天。”
許玄開口,聲音飄渺,似乎不是從他口中傳來的,而是從四麵八方的虛空之中響起。
耶律壇的麵色變化不定,心中卻已徹底服氣了,恭聲道:
“先前尊神宣我,小修本欲祭祀,不想尊神親自來上靈天了,倒是...出乎意料。”
“怎麼,靈薩不好客?”
“豈敢!”
耶律壇的麵上霎時堆滿了笑,隻道:
“不知尊神是有何事?可吩咐小修,自當相助。”
“這洞天. ..就你一個人?”
許玄看向周圍,卻見都是些精怪邪祟,沒有任何人跡。
“此地乃是帝君用以培養精怪,誕生邪祟的【靈境】,乃是上靈天的核心地界,素來是不讓人進的。”耶律壇連忙解釋道:
“大人乃是鬼神,道在禍祝,自然要用這一處靈境來接引,方顯尊貴。”
“此地是秘境...倒是封閉得嚴實。”
許玄則是發覺了另外一些妙處,向著四麵八方感知而去,隱約能察覺一股「戊土」的氣機,如同某種界限將整個秘境封閉了。
故而這一處秘境沒有任何出口,甚至不見人手雕琢的痕跡,似乎是全部自然形成的,有風雨雷電、日升月落種種變化。
要說秘境乃至洞天,許玄見過的不算少了,可這一處帶給他的感覺卻極為玄妙。
甚至. .有些像大赤天。
他隻感慨道:
“在這處接引我,也是費心了。”
耶律壇是成精的人了,隻怕對方誤會了,以為是什麼算計的手段,忙不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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