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他每踏一步,山中原始之氣便濃重極多,天與地的界限似乎融在了一處,清濁不分,寒燥相交。
【未明山】乃是煞道證所在,主峰始終是封鎖的,今日卻單為他一人開放了。
古代這一處是黑煞魔界所在,至今還殘留著此道的種種遺蹟,大都坍塌,隱約能見往昔的輝煌,似有兩種魔意沉積在山中,一者顛倒所有,混亂不堪,一者血腥暴虐,屠殺生靈。
「煞炁」,古魔之道。」
他行走在石道之上,不時能見用某些龐大骨骸築造的奇觀,萬古過去依舊存在,密密麻麻,堆積如海,足見此地受殺的生靈之多。
煞一道,初主的名諱已經不可考證了,僅知曉以屠證道,最後死在了天蓬的雷霆之下,雖有凶名,卻無玄妙。
與之相反,那位夙空魔祖作為第二煞,給此道留下顛倒堪稱玄妙至極!那一道【夙無節】足以位列諸多大神通中。
前方忽有星光閃爍,照亮黑煞,讓許法言心中生了一分疑,此刻看去,便見距離山巔道場極近的地方...立了一碑。
此碑用了白玉鑄造,星光熠熠,像是在極古老的年代鑄造而成的,前後各有字跡,分是:
【德始玄同】
【心別不二】
大修士所寫。
這字跡透著一股虛幻飄渺之意,絕不是煞大道,偏偏立在了這未明山的核心處,讓許法言洗心中略有了波瀾。
天色越發暗了。
許法言不再停步,往著山巔的道場走去,入目所見一片殘破,僅剩下兩道通天的烏邃石柱,隱隱可見楹聯在上。
【太古第一屠肆】
【東方無上魔土】
此地本該有一處門戶,想必是那魔界入口,如今卻一片空空,荒涼至極,僅剩下了無窮的燥動、暴虐之意。
許法言站在了這門戶之下,直視著天中的那顆孛星。
無數視線投了下來,太虛隨之一沉,引得那顆黑暗孛星不斷轉動,天地、晝夜、長短、遠近,所有的一切都在顛倒。
他的性命已經圓滿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天地間的未成型的靈性開始呼喚、讚頌他的名,那片神國更是輝煌到了極點。
太虛之中的兩道金性化作渾黃、暗青之光沉入了國度,截然不同的大道同時顯化,一時天下大荒,一時天下歲稔,幾乎要將他的性命撕裂。
他在徹底容納兩道不同的金性!不是勾連,而是徹底的容納。
若是換了別的紫府如此為之,恐怕當場就要化作爛泥,可他的底蘊已經龐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連帶著神國中無數存在也幫著他承受金性之威!
許法言此刻祭出了一道青色神符,種種協調、相睽、統合之意散發。
他伸出一手,揭開此符。
浩蕩的蘊土玄光隨之演化,不再是涇渭分明的黃與青,而是融為一體的青黃,古老到了極點的氣機在未明山升騰。
原始蘊土!
剎那之間,許法言仿佛將蘊土歷史都經歷了一遍,從誕生到死亡,從統一到分裂,那些血與恨,善與惡,統統都在大地之中交匯了。
他體內的神通一一浮現,演化玄象,感應大道。
大地幽暗,風沙大作,地下深處可見一道青銅古罐,血肉埋藏其中,最古老的靈性正在凝聚,不知善,不知惡,唯有原始之性。
【幽羊祀】
無窮蝗蟲飛舞而出,啃噬一切能見之物,永不饜足,飢餓難耐,如火焰燒向了天地之間。
【天下荒】
大地轉青,五穀豐登,孳長與繁茂之意隨之大盛,在最底下又掩蓋著一層腐爛氣機,朽敗緊隨而來。
【徹青黎】
歲月流轉,草木枯榮,種種事物都在聚合與離散,最終落入了無邊無際的大地。
【歲積稔】
正是四道再正統不過的蘊土神通!氣象之廣大,玄象之圓滿,恐怕是古往今來都沒有的!
足足三道金性的加持,許法言同「蘊土」的感應已經被推舉到了極致,甚至他單憑這四道神通配上氣運,也能煆燒出自己的金性,乃至求金!
可他最後一道神通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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