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熔心河上遊,一處位於赤鐵山與寒鴉嶺交界、靠近“野狼坡”方向的河灣。那裡有一小片裸露的河灘,盛產一種質地溫潤、蘊含微弱水靈之氣的鵝卵石,被稱為“暖水石”,是灰岩城及周邊低階修士和凡人喜愛的裝飾、把玩之物,也是赤焰閣“匠堂”低階弟子練習基礎符文刻畫常用的耗材。平日裡有幾名“務堂”的外圍弟子負責定期采集。
這日,負責采集的幾名弟子照常前往,卻發現河灘已被五六名陌生修士占據。這些人服飾不一,但氣息剽悍,修為皆在煉氣中後期,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已有築基初期的波動。他們不僅霸占了最好的采集區域,還將赤焰閣弟子此前堆放在河灘旁準備運回的幾筐“暖水石”據為己有,態度囂張。
赤焰閣弟子上前理論,自報家門。豈料那疤臉壯漢嗤笑一聲:“赤焰閣?沒聽過!這河灘天生地長,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爺爺我看上的東西,就是爺爺的!識相的滾遠點,否則,哼哼……”
爭執很快升級。疤臉壯漢一行人顯然有備而來,出手狠辣,並非尋常爭奪資源的散修做派。赤焰閣這幾名弟子多是“務堂”人員,修為普通,擅長管理雜務而非爭鬥,很快落入下風,一人被打傷。
危急時刻,在附近執行巡邏任務的“戰堂”一支小隊趕到。帶隊的是原禦獸宗弟子,名喚“石鋒”,性子剛烈,修為在築基中期,對赤焰閣歸屬感極強。見同門受傷,對方又如此跋扈,石鋒大怒,立刻帶人上前。
疤臉壯漢見赤焰閣援兵趕到,非但不懼,反而眼中閃過一絲得逞之色,呼喝著同伴迎上。雙方在河灘上動起手來。石鋒修為高出對方一籌,但疤臉壯漢等人配合默契,功法詭異,竟一時鬥得旗鼓相當。
就在戰況膠著之際,異變突生!
疤臉壯漢猛地甩出一張漆黑如墨的符籙,符籙炸開,化作滾滾濃煙,不僅遮蔽視線,更能侵蝕靈力、乾擾神識。與此同時,河灘附近幾處看似尋常的石頭、灌木後,驟然躍出三道黑影!這三人皆著黑衣,麵覆黑巾,動作快如鬼魅,氣息陰冷淩厲,修為赫然都在築基後期!他們目標明確,直取石鋒,出手便是殺招,顯然是想趁機將赤焰閣這名小頭目斬殺當場,製造更大混亂!
“有埋伏!”石鋒驚怒交加,倉促間已陷入重圍,險象環生。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自赤鐵山方向疾射而來!速度之快,超越了在場所有人的反應。
“放肆!”
冰冷的低喝仿佛直接在每個人神魂中炸響。那道赤金流光在河灘上空微微一滯,化作燼羽淩空而立的身影。他並未完全顯露妖身,但身後一條凝實的赤金狐尾虛影迎風而展,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熔金色的眼眸冰冷地掃過下方。
那三名黑衣築基後期殺手,在燼羽現身的瞬間,便感到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與壓製,動作不由得一滯。而疤臉壯漢等人,更是如遭雷擊,修為弱的直接口噴鮮血,癱軟在地。
燼羽甚至沒有特意出手。他隻是意念一動,周身盤旋的、那融合了地火之心本源的赤金色靈焰,分出數縷細絲,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射向那三名黑衣殺手和疤臉壯漢。
黑衣殺手驚駭欲絕,各施手段抵擋或閃避,然而那赤金火絲看似微弱,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熾熱與穿透力,輕易洞穿了他們的護體靈光、法器屏障。慘叫聲戛然而止,三名築基後期殺手,連同那疤臉壯漢,在赤金火焰及體的瞬間,便如同被投入煉爐的雪人,無聲無息地化作四小撮灰燼,連法器都未能留存。
其餘幾名跟隨疤臉壯漢的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燼羽看都未看他們一眼,目光落向驚魂未定的石鋒和受傷的弟子,聲音稍緩:“傷勢如何?”
“回……回閣主!皮肉傷,不礙事!”石鋒連忙回答,心有餘悸,又充滿感激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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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羽點了點頭,彈指飛出幾粒丹藥,精準落入受傷弟子口中。丹藥入口即化,清涼藥力迅速穩住傷勢。他這才將視線轉向那幾名跪地求饒的修士,聲音淡漠:“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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