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鏟掉。他站在窗口,臉色灰敗得像剛從墳裡爬出來,嘴裡反複念叨著:“這幫該死的支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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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猛地轉身,抓起桌邊的軍帽往頭上一扣,朝門外吼道:“來人!把城裡那些國軍俘虜和百姓都給我押到前麵去!給我趕到城牆邊、趕到城門外麵、趕到那些開闊地上去!越快越好!我就不信,他們敢對自己的同胞動手!!!”
他的聲音又尖又啞,像從破了的風箱裡擠出來的。外麵的人聽了命令,立刻朝幾個俘虜集中點跑去。鬆井石根則背過身,兩手撐著窗台,朝城東的方向望。那裡的火光已經燒到半邊天,像一張正在被撕開的紅布。他知道用俘虜和百姓擋子彈已經不是什麼計策了。這城已經守不住了!!!
但他不能讓他們痛快地進來。他要把城裡那些還活著的幾十萬人全趕出去,趕到陣地前麵去。讓他們死在自己人炮火前麵,讓那支該死的部隊看著自己同胞的屍體往前衝。他像一個已經被逼進死角的賭徒,準備把最後剩下的一切都押上去。隻要能多拖住他們一天,哪怕半天,也就夠了!!!
外麵的雪還在下,像要把這座城連同外麵那些廝殺全都蓋住。可炮聲那麼近,近得連雪都落不到地上,便被震成了更碎的水霧。整座金陵城都在發抖,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城外一步一步踏進來!!!
阿帕奇像一群從雪雲裡鑽出來的黑鷹,從三個方向同時往城內切。它們的影子從屋頂上一掠而過,像巨大的刀鋒貼地掃過,旋翼攪起的風把街麵上的雪和灰卷成一道道渾濁的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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