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抓到一個鬼子,搜身比以前更嚴了。幾個兵把人按在牆邊,先摘他的帽子,再摸他的領口,接著是衣袖、褲腰、鞋底。有人把日軍的皮靴脫下來,往地上一倒,倒出幾顆子彈和幾粒金戒指。還有人從鞋墊下麵摸出一張折得發黑的紙,打開一看,竟是被撕下來的金陵地圖!!!
另一個兵把個鬼子按在台階上,用刺刀劃開他軍裝內襯,裡麵掉出兩塊銀元和一枚中國小孩戴的長命鎖。最讓士兵們發火的是,有個小鬼子竟把一條女人的發辮纏在腰上,上麵還有一層頭皮,像什麼戰利品一樣。那發辮極細,尾梢還係著半截紅頭繩。幾個兵看見了,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沒打,也沒罵,隻是把人往外推,動作重得像要把那截發辮從對方身上扯下來。他們開始懂得,為什麼長官要搜這麼細。這些人身上,不止藏著武器和膠卷。他們藏著罪。每一件從他們身上掉下來的東西,都可能是誰家最後的一點念想。
士兵們把搜出來的膠卷集中起來,用油紙包好,一包一包地往後方送。有些膠卷已經拍滿了,有些還隻拍了一半。不管多少,全被收走。有的小鬼子見膠卷被繳,臉色一下就變了。他們知道那裡麵拍的是什麼。
是他們站在屍堆前比著“V”字的合影,是他們用刺刀挑著孩子衣領時讓人拍照留念的瞬間,是他們在江邊排成一排、用機槍掃射平民時喊“開始”的畫麵。他們怕了。有人想伸手搶,被槍托砸回去;有人想趁亂把膠卷踩爛,被士兵一眼識破,按在地上,連嘴都塞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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