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致地澆灌著盛放的玫瑰,水珠在夕陽下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
父親則坐在白色的藤椅上,戴著一副老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看得專注。聽到熟悉的引擎聲,母親抬起頭,望向駛入的車子,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笑容不再像最初循環裡那樣僵硬程式化,而是帶著一絲清晰的、甚至能看出歲月痕跡的暖意。父親也放下報紙,摘下滑到鼻梁的老花鏡,對他點了點頭,目光平靜而溫和。
沒有過度熱情的招呼,沒有虛假得令人尷尬的關懷,隻是一種……仿佛曆經漫長歲月沉澱後、家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自然而然的平淡相處。寧靜,祥和,充滿了黃昏時分特有的、讓人心安的歸屬感。
這一幕,與他內心深處某個被遺忘的、或許在遙遠童年曾短暫存在過的、關於“家”的寧靜片段,隱隱重合。
祁淮之坐在車裡,雙手依舊搭在方向盤上,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也沒有推門下車的意圖。
他透過前擋風玻璃,靜靜地看著車窗外的“家”,看著這片在夕陽金輝籠罩下、美得如同印象派油畫般的景象。
腦海中,關於世界真偽的激烈掙紮,關於尋找熙年的瘋狂執念,在這一刻,都變得有些模糊、有些遙遠了。像是隔著厚厚的毛玻璃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一種深深的、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淹沒了每一寸神經,每一個細胞。抗爭帶來的隻有更多的迷茫和痛苦,而眼前……是如此觸手可及的“幸福”。
留下來……
接受這一切……
似乎……也不錯?
這個念頭,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在他防禦最薄弱的瞬間,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心臟,吐著冰冷卻充滿誘惑的信子。
。鎖枷為好美以,欄柵為暖溫以。攏合在正,籠囚的吞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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