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星力紊亂，星紋獸藏在極深處，幾十年不現世一回。不過最近星力潮汐異常，百裡家族放了風聲，招募好手獵獸，事成後分星紋殼。”他看向淩棲遲，“你這刀，得你親自用丹火日夜溫養胚體，最少三個月，不能離爐太遠。”
淩棲遲還沒說話，聞厭已收起材料：“我去碎星淵。”
“我跟你。”
“你留下。”聞厭打斷她“刀是你的根本。”
淩棲遲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從儲物戒裡摸出一枚傳訊玉符遞過去：“有事傳訊，別死在外頭。”
聞厭接過玉符，指尖摩挲了兩下，塞進懷裡：“管好你自己。”
“我肯定管得好！”淩棲遲抬高聲音，“等你回來，我不僅刀煉成了，修為還能再躥一截！”
聞厭沒接話，隻朝鐵老抱拳一禮，轉身大步離去。淩棲遲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猛地轉回身：“前輩，拍賣會在哪兒？”
“第二條街，掛兩盞紅燈籠那家。”鐵老頭也不抬，正將一塊龍骨碎片夾入爐中，“快去快回，火候不等人。”
淩棲遲點頭，拔腿便走。繡球在她肩頭“吱吱”叫著，小爪子指向拍賣會方向，顯然已經感知到了流炎金的氣息。
千錘坊的拍賣會比她想象中更隨意，露天院子裡擺著幾十張條凳，來的多是行家。流炎金果然有，指甲蓋大小一塊，暗紅色，在日光下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起拍價三百上品靈石，淩棲遲直接舉價：“六百。”
旁邊絡腮胡漢子瞪她：“小丫頭瘋了？這成色不值這個價！”
“急用，等不起。”淩棲遲麵色不變，隨手甩出六百上品靈石，乾脆利落。那漢子見狀，隻能悻悻閉嘴。她從管事手中接過流炎金，觸手溫熱，繡球湊過來嗅了嗅，小腦袋點了點，像是在說“成色不錯”。
回到鐵老鋪子時，爐火已然燒得極旺。鐵老正用鐵鉗夾著龍骨，在火焰中緩緩轉動。“東西拿來。”他頭也不回，將流炎金丟進熔爐，“你過來控火，要穩，不能讓溫度忽高忽低。”
淩棲遲上前，指尖丹火燃起，小心翼翼地彙入爐中。爐火瞬間變得溫順起來，焰心凝成一束，精準地包裹住龍骨與流炎金。
“你這控火功夫，倒是罕見。”鐵老瞥了一眼，“丹修大多按部就班，你倒像是跟火打了半輩子交道。”
“火就是火。”淩棲遲盯著爐中漸漸軟化的龍骨，“煉丹是馴它，打鐵也是馴它，知道它什麼時候想撒野，什麼時候該聽話就行。”
鐵老“嘿”了一聲：“有點道理。想當年我在流雲宗，就是看不慣那些老頑固死守規矩，才跑出來的。煉器哪有那麼多條條框框，順手、管用，就是好東西。”
自此，淩棲遲的日子便定了型。白日裡，鐵老掌錘塑形，她控火溫養，兩人偶爾閒聊，鐵老會講些宗門舊事，或是煉器的竅門；夜裡，她回到客棧，借著地火靈脈修煉，繡球則趴在窗邊，時不時嘗試感知聞厭的氣息，卻始終隻有一片模糊的紊亂靈力。
日升月落，錘聲叮當，爐火明滅。
第一個月過去，刀胚已顯露出長約四尺的直刀模樣，通體暗紅，表麵浮動著龍鱗般的紋路。淩棲遲修為水到渠成突破至築基五層，靈力總量與精純度皆顯著提升。鐵老看著刀胚，點頭道：“你這刀，已有三分龍威，再煉下去，怕是能成為你的本命法寶。”
“本命法寶？”淩棲遲好奇，“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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