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清道者的殘骸在冰原上緩緩化作灰燼，隨寒風卷起，像是被天地本身抹去的罪證。
領域消散，雪花重歸飄落軌跡，可這片土地的氣息已然不同——不再隻是死寂的寒，而是多了一種沉靜的“勢”。
仿佛此地曾有一劍定乾坤，哪怕劍已歸鞘，餘威仍令風雪低頭。
張玉立於雪中，驚蟄劍斜指地麵，劍格微顫，龍首虛影若隱若現，似在低吟，又似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
就在這死寂般的餘韻中，風雪之上，一道虛影浮現。
巨大、古老、威嚴如山。
那是暮瞳的龍魂，盤踞於蒼穹之下，雙目如星火垂落，凝視著這片戰場，凝視著那個以凡軀執掌龍髓、卻未辱龍威的人。
“你用龍髓，”他的聲音如遠古回響，穿透風雪，不似言語，更似銘刻進靈魂的法則，“卻不傷龍威。”
風雪驟停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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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喘著粗氣，肩傷滲血，卻不敢妄動。
林九七劍歸鞘，指尖輕顫，感知到那虛影中蘊含的，是超越等級與係統的存在——那是龍族的意誌，是莫拓大陸最古老的守誓者。
“此域，非奴役，乃共舞。”暮瞳低語，龍目微闔，一道金紋自虛影中剝離，如活物般盤旋而下，烙入驚蟄劍背。
刹那間，劍身嗡鳴，寒霜逆流而上，在劍脊凝成一道玄奧符文——龍語密紋，古老到連係統都無法解析，唯有“劍心通明”者可窺其意。
“此紋可解七門之一‘歸真之門’的封印。”暮瞳的聲音漸淡，仿佛即將消散於風雪，“但記住——門後非寶，是債。”
張玉瞳孔微縮。
何債？誰之債？
他還未來得及追問，地底轟然震動。
冰層崩裂，骨翼自深淵中升起——那由龍骨拚接而成的機械守衛，通體覆蓋著歲月斑駁的符文，雙翼展開如殘月割天。
它沒有言語，隻是緩緩低頭，向張玉致以龍族最古老的敬禮。
隨後，它沉入地底，再無蹤跡。
風雪更烈。
一道蒼老而遙遠的聲音隨風飄來，似從極北儘頭傳來，又似從記憶深處複蘇：
“若她能活……記得告訴她——”
“龍族，曾為你等過。”
張玉猛地抬頭，卻隻見漫天風雪，再無回應。
他掌心緊握驚蟄，指節發白。
那句話像是一根刺，紮進他最不願觸碰的深處——蘇纖月。
那個在現實世界中沉睡，在遊戲世界中被剝離靈魂、封印於“心燈塔”的女人。
那個他發誓要帶回的人。
忽然，劍格一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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