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檜林裡的霧氣越來越重,樹葉肉眼可見的濕潤,剛進林子的時候,明明有蟲鳴鳥叫的聲音。
此時此刻全都消失不見了,隻有風吹動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音。
李軒抽出天蓬尺,略微遲疑,拿起酆都寶引往尺子麵上用力一蓋,說道:“弟子有難,懇請北陰酆都大帝、北極紫微大帝,泰山東嶽大帝,天蓬元帥庇佑!”
鮮紅的印留在尺麵上,四個字仿佛要滴出液體。
尺子在手中不斷顫抖,溫度上升,越來越明顯。
霧氣觸碰到尺子,發出滋滋聲音,有輕微黑煙冒出來……
這個時間接近傍晚,外麵天色昏暗下來,林子裡有樹木遮擋更是顯得漆黑異常。
陳樂瞳突然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猶如野獸般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兩隻手突然從後麵掐住李軒的脖頸,十指的指甲慢慢伸出來,陷入皮膚,紮出血液!
李軒吃痛,解開身上的繩子,將陳樂瞳甩在地上。
這個六歲的可愛小女孩,眼角處延伸出大量黑線,她牙齒不斷開合,口水流淌出來,那嘶啞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了:“我……我叫什麼名字?”
“叫什麼名字,問你媽。”
李軒深知陳樂瞳已經失去理智。
陳樂瞳脖頸發出哢哢的聲音,腦袋來回轉動,四肢反關節扭曲,倒著趴在地上,猶如蜘蛛形態的人偶娃娃。
李軒看得眼皮直跳,他小時候玩奧特曼小人都不敢這麼掰。
陳樂瞳口水越來越多,麵容五官幾乎擠到一塊,嘶啞吼叫:“好餓,好餓……為什麼不給我吃東西!”
她左右扭動腦袋,看到樹葉,雙腿彎曲,猛地跳上去,咬住幾片樹葉落下來。
不好!
最後兩個多小時,在他的看守下,陳樂瞳還是吃了東西。
周倉宮阿清公夫婦可就真的完蛋。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橫握著天蓬尺卡在陳樂瞳的脖子上,將其頂在樹樁上,短暫固定,伸出手指粗暴從她口中把樹葉摳出來!
誰知陳樂瞳牙齒一咬,差點沒將李軒的手指咬下來,但牙齒的鋒利還是將手指硬生生刮兩塊血肉下來。
她獰笑一聲,將血肉吞下。
“天蓬天蓬,九玄殺童……”
李軒震驚,立即念動《天蓬咒》,天蓬尺變得滾燙,刻在上麵的文字和符號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陳樂瞳脖子上被灼燒出一道痕跡,痛苦不堪,兩隻手拚命撓李軒的胳膊。
噗嗤……
李軒右邊麵頰上挨了一下,露出白色血肉,緊接著泛紅,血液流淌出來。
他左手掐著陳樂瞳,右手高舉著天蓬尺,用力戳在她腹部上,口中天蓬咒沒有斷,金光閃爍一下!
陳樂瞳哇的一聲,喉嚨裡噴出大量黑色液體,落在草地上,草木瞬間被腐蝕,還有大量形似菜青蟲的東西在蠕動,剛剛咽下去的小小手指皮肉也在那。
她倒在地上虛弱不堪,眼眸裡瘋狂慢慢散了。
“叔叔……”
李軒知道天蓬尺打散她體內的力量,神經一鬆,靠在旁邊微微喘氣,笑道:“剛剛幫你趕走了壞壞,不要怕……”
霧氣聚而不散,猶如白色牛奶翻滾。
他將虛弱的陳樂瞳重新背起來,以防萬一,在她眉心處蓋上“酆都寶引”的章。
林外的方向有幾道光束在晃動。
是警察來了。
李軒環顧四周,發現有一處灌木叢,裡麵有個小坑,迅速爬進去。
陳樂瞳又暈過去了……
這個可憐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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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光束越來越近,幾個身穿警服的男人手持照明燈來回掃視,他們發現倒在附近的摩托車。
有個男警察說道:“機車就在這裡,紅檜林地質鬆軟,他走不了太遠的!但時間不能拖延,我們一定要在這個變態人販子將小姑娘帶進深山之前,將他找出來……”
邊上有個年輕警察問道:“他的麵相很陌生,我學過一點心理學,會看微表情,總覺得他似乎在救小女孩。”
他就是最後一台警車副駕駛位上持槍喊話,但遲遲沒有開槍的那位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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