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金色餘暉灑在元始宮後院。
老觀主雙手套著一對厚厚的隔熱手套,捧著紫紅葫蘆上看下看,甚至拔掉葫蘆塞子讓阿鷹用手機閃光燈往裡麵照,空蕩蕩什麼也沒有,搖晃起來甚至沒有一丁點聲音。
他觀察著葫蘆,聽著阿鷹在旁邊一遍又一遍講述陳家村地道裡發生的事情。
臉上波瀾無驚。
心裡卻驚濤駭浪,暗道:
“我從小在原始宮裡做到現在,驅邪捉鬼起碼有十多次,不是沒有試過請神斬邪。
但都是請法力過來,斬殺邪祟後,法力就沒了,僅此而已。
可是聽阿鷹的描述,他們在陳家村地道那種鬼地方,無神壇,無陣樂,居然請來能自主活動的‘白鶴童子’,這……這……”
真神不降凡身。
請神實際請的是一絲法力,以凡人之軀,行神明之力。
也不是沒有神打派,但那些人都是請自家已經死去的師父或祖師爺,特別是那種在地府有一官半職的。
老觀主沉默。
阿鷹在旁邊說道:“師父,你說話啊……這個葫蘆都看半小時了。”
老觀主心中無語,他說個屁啊。
他滿腦子都是霧水,都不知道什麼情況,交給阿鷹的那個木盒子,裡麵那個草人,連接著自己的性命。
打開符紙。
他在這裡早已開壇做法等著了,感受到草人傳來的信息,就能隔空做法輔白鶴童子之力,硬乾那個大黑佛母……
木盒是被打開。
但他一點沒有感覺到,人坐在法壇邊上幾個小時,等的都睡著了……
阿鷹貼在老觀主身邊,用怯生生的語氣說道:“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早就得道,能元神出竅,禦劍斬邪!之所以還用拐杖,全都是為了考驗我們這些不中用的弟子,暗中觀察我們的資質的?”
老觀主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他要是能元神出竅,第一件事情,就是夜裡將阿鷹暴打一頓。
咳嗽兩聲。
他說道:“修煉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以後再慢慢給你們解惑。”
阿鷹眼眸裡閃爍著希望,興奮說了一聲好的。
老觀主喉嚨今天格外發癢,不停咳嗽,說道:“李軒還在這裡呢,我們先說葫蘆的事情……”
“李軒,這個葫蘆被煉過,應該自成一個空間,能釋放和收取物品。”
“白鶴童子給你這個東西,自然隻有你能自由控製,你再試試看下。”
李軒接過葫蘆,他早已拔出葫蘆蓋子試著往外倒,結果什麼也沒有出來,該不會這個東西還要滴血認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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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下,拔出匕首,刺破食指,將指尖血液點在葫蘆身上!
下一秒!
血液深入葫蘆表皮,立即浮現出一道符咒,分明是白鶴童子後麵寫的那道之一。
李軒心有所感,指尖又點在葫蘆另外一麵,這次浮現出另一道符咒,兩道符咒相互呼應,仿佛要活過來。
他和葫蘆之間就像解開了一道鎖,建立起玄妙的聯係。
試試?
心念一動,葫蘆口便噴出印章、嗩呐和天蓬尺。
親眼所見。
老觀主眼角直抽抽,這……這太牛了。
回想起他以前出門,都要掛上大包小包,還要徒弟們背著各種法器,如果有這葫蘆的話,別說多有檔次……
羨慕歸羨慕。
他可不敢打白鶴童子禮物的主意。
老觀主麵色平靜,咳嗽兩聲,說道:“李軒小友福緣深厚,當得神明賜寶,有你們這樣出色的後生仔,我也欣慰的很……”
李軒聽著老觀主的話,心中敬佩。
得道高人!
見到傳說中的寶物,麵不改色,甚至還會鼓勵後輩……
他也不再客氣,收回法器,留下彎曲的嗩呐,將葫蘆掛在腰間,恭敬說道:“多謝老觀主的鼓勵,我一定會再接再厲!”
天色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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