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拉薩山的靈伽殿前,護生業火的淡紅光暈還未散儘,濕婆剛從幽冥界返回,周身的氣息雖已平複,眉峰卻依舊緊蹙,眼底藏著一絲未散的陰霾。
他站在娑羅樹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三叉戟的紋路,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幻境中帕爾瓦蒂隕落的畫麵,那抹紅紗消散的瞬間,如同烙印般刻在識海,讓他心臟陣陣抽痛。
護生業火在掌心微微跳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即便明知是幻境,那份失去的恐懼,依舊讓他難以釋懷。
“父親!”
清脆的喊聲打破了沉寂,伽內什邁著小短腿,小象耳一顛一顛地跑過來,身後跟著緩步走來的帕爾瓦蒂。
帕爾瓦蒂身著紅紗,眉心粉印泛著溫潤的紅光,她早已通過靈脈共鳴感受到濕婆的情緒波動,知道他定是在幽冥界遭遇了棘手的幻境。
“濕婆,你回來了。”帕爾瓦蒂走到他身邊,聲音溫柔得像晚風,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你的氣息不太對。”
指尖的溫潤觸感真實而清晰,濕婆猛地回神,看著眼前活生生的帕爾瓦蒂,看著她眼中的擔憂與關切,識海中的幻境殘影才漸漸淡去。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卻依舊沉聲不語——他無法言說幻境中的恐懼,更無法承認自己險些被執念吞噬。
伽內什拉了拉濕婆的衣擺,小臉上滿是擔憂:“父親,你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幽冥界的壞蛋欺負你了?伽內什幫你去破障!”
他說著,額間粉印微微亮起來,一副隨時準備出征的模樣,憨態可掬的樣子,讓濕婆緊繃的嘴角稍稍鬆動。
帕爾瓦蒂蹲下身,與伽內什對視,輕輕撫摸著他的頭:“伽內什乖,父親不是不開心,隻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我們一起安慰父親好不好?”
“好!”伽內什用力點頭,撲進濕婆懷裡,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腰,“父親別難過,媽媽在這裡,伽內什也在這裡,我們都不會離開你的。”
軟糯的聲音帶著純粹的暖意,像一縷陽光照進濕婆心中的陰霾。
濕婆身體一僵,隨即抬手輕輕抱住伽內什,感受著懷中小小的、溫暖的身軀,心中的躁動漸漸平息。
帕爾瓦蒂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靠在他肩頭:“我知道你在幽冥界看到了不好的畫麵,彌生世尊已經告訴我了。”
濕婆猛地轉頭看她,眼中滿是詫異。
“彌生世尊說,寂滅執念用幻境勾起了你心中最深的恐懼,讓你險些失控。”帕爾瓦蒂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堅定的力量,“濕婆,我知道你怕我重蹈薩蒂姐姐的覆轍,怕我為你犧牲,但你忘了嗎?我不是薩蒂姐姐,我是帕爾瓦蒂,是那個在雪山靈伽前立誓要與你並肩的人。”
她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緊蹙的眉峰:“我們的護生之路,是攜手同行,不是單方麵的守護與犧牲。你若因恐懼而失控,才是真的辜負了我們的誓言。”
濕婆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與信任,心中的執念如冰雪般漸漸消融。
他一直怕失去,怕曆史重演,卻忘了帕爾瓦蒂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弱女子,她有自己的力量,有破執的勇氣,更有與他並肩作戰的決心。
“我……”濕婆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隻是怕……”
“我知道。”帕爾瓦蒂打斷他,輕輕搖頭,“但恐懼解決不了問題,唯有信任與並肩,才能破除一切障礙。你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伽內什從濕婆懷裡探出頭,小臉上滿是認真:“父親,媽媽說得對!伽內什會用破障咒,幫你們破除所有障礙,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琉璃光從娑羅樹後飄來,彌生的身影緩緩顯現,神色淡然,眼中卻帶著通透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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