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和睡意,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墨徊僵硬地窩在他懷裡,臉頰貼著對方結實溫熱的胸膛,那強勁的心跳聲震得他耳膜發麻,也震得他心慌意亂。
睡覺?
睡什麼覺?
他今晚要是能睡著,他就不叫墨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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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調皮地跳躍在墨徊的眼皮上。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尚未完全回籠,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被一種溫暖而堅實的氣息緊緊包裹著,後頸還能感受到均勻溫熱的呼吸。
昨晚混亂又令人心跳加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腦海——
強製性的擁抱、麵對麵的對峙、埋首於對方胸前的妥協……
墨徊的身體猛地一僵,瞬間徹底清醒!
不對!
這不對!
他們不該是這樣的!
昨晚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被白厄那套“娃娃時期你也抱過我”的歪理邪說給繞進去了!
是被那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和美色衝昏了頭腦!
是睡眠不足導致的判斷力下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現在天亮了,理性回歸,他必須立刻、馬上糾正這個嚴重的錯誤!
他像隻受驚的貓,猛地從白厄的懷抱裡彈開,連滾帶爬地跌下床,赤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心臟還在砰砰狂跳,臉頰燙得可以煎雞蛋。
他手忙腳亂地扶正歪掉的眼鏡,試圖重整幾乎崩盤的氣勢。
白厄也被他的動作驚醒,緩緩坐起身。
白色的短發有些淩亂,冰藍色的眼眸裡還帶著初醒的朦朧,看著站在床邊、一副如臨大敵模樣的墨徊,他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柔軟又帶著點困惑的微笑,像隻剛睡醒的大型犬:“早,小墨……”
“早、早什麼早!”
墨徊打斷他,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尖,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肅又認真,“白厄!我們得談談!”
白厄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甚至好脾氣地拍了拍身邊的床鋪:“嗯?談什麼?坐著說?”
“不!就站著說!”
墨徊堅決拒絕再次靠近那張罪惡的溫床。
他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眼神飄忽,不敢直視白厄,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雖然效果甚微。
“關於……關於昨天晚上!還有之前!你……你的那些行為!非常、非常不合適!”
他試圖義正言辭,然而泛紅的臉頰、閃爍的眼神和微微發抖的聲線,讓他所有的“嚴肅”都顯得軟乎乎的,毫無威懾力,反而像隻虛張聲勢的小貓。
白厄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他看著墨徊那副明明羞窘得要命卻強撐著要講道理的樣子,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被一種更深沉的、近乎委屈的情緒所取代。
他微微垂下眼睫,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點受傷的意味:“……嗯。我還以為……小墨和我是朋友呢。”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強調道,“至少,在這個世界裡,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朋、朋友?”
墨徊像是被這個詞燙了一下,猛地抬頭,對上白厄那雙此刻顯得格外真誠甚至有點難過的藍眼睛,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道理”瞬間卡殼,大腦再次運轉不暢。
“對……朋友……”
墨徊的底氣肉眼可見地不足起來,聲音也弱了下去,“但是……朋友的相處不是這樣的!!”
他試圖掙紮,試圖劃清界限。
“朋友的相處……不會、不會抱得那麼緊!不會……不會睡在一張床上!更不會……不會強製別人翻身!”
他越說臉越紅,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白厄聞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微微偏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墨徊的話。
幾秒後,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變得清澈而直接,甚至帶著一絲純粹的求知欲,拋出了一個足以讓墨徊萬劫不複的問題。
“那,”白厄的語氣十分自然,仿佛隻是在討論一個學術問題,“我們這樣,算什麼呢?”
“……”
墨徊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徹底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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