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似乎輕笑了一聲,那氣息吹在他的耳廓上,帶來一陣劇烈的酥麻。
然後,墨徊就感覺到那隻手臂猛地用力——
天旋地轉!
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被白厄以一種近乎霸道的力道,強行將身體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從背對,變成了麵對麵。
!!!!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距離太近了。
近到墨徊的鼻尖幾乎要碰到白厄睡衣的領口,近到他能數清白厄垂下的、纖長濃密的睫毛,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冰藍色眼眸中自己那張驚慌失措、緋紅滾燙的倒影。
白厄的手臂依舊環在他的腰間,甚至因為翻轉的動作,兩人身體貼合的程度更加驚人。
墨徊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和自己胸膛的起伏擠壓在一起,心跳聲仿佛直接在彼此的身體裡共振。
墨徊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瞬間蒸發。
他瞪大了眼睛,像隻被猛獸叼住了後頸的兔子,連掙紮都忘記了,隻剩下最原始的僵直和恐懼。
白厄似乎很滿意這個新的姿勢。
他低頭看著懷裡徹底懵掉的人,冰藍色的眼眸在極近的距離下,仿佛深邃的旋渦,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卻帶著十足玩味和滿足的弧度。
“背對著我……”
白厄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大提琴的弦音擦過心尖,“怎麼聽故事?”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仿佛剛才那個強硬的翻轉動作隻是為了更好地進行“睡前故事會”。
墨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所有感官都被白厄的氣息、體溫、以及那雙過於專注的眼睛所侵占,氧氣變得稀薄,思維停滯。
“嗯?”白厄又發出了那個危險的、尾音上揚的單音節,帶著催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環在墨徊腰間的手,指尖甚至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仿佛在無聲地提醒著主動權在誰手裡。
墨徊猛地一顫,幾乎是求生本能般地、用細若蚊蚋、帶著劇烈顫抖的聲音回答:“……能、能聽到……”
他試圖證明背對著也能聽,聲音卻虛得毫無說服力。
“聽不清。”白厄果斷駁回,理由充分且無法驗證。
他低下頭,又湊近了幾分,兩人的額頭幾乎要貼在一起,“這樣聽得清楚。”
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墨徊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被迫仰起臉,承受著對方過於具有壓迫感的注視,眼眶甚至因為過度緊張和羞恥而微微泛紅。
“而且,”白厄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墨徘泛紅的臉頰、濕潤的眼睛和微微顫抖的嘴唇,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種磨砂般的質感,“看著小墨的臉講故事,比較有意思。”
這句話像一支箭,精準地射中了墨徊最混亂的核心。
什麼意思?有什麼意思?
他的臉有什麼好看的?!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墨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一點聲音,卻帶著哭腔和濃濃的困惑,像一隻走投無路的小動物。
白厄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的玩味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墨徊看不懂的情緒。
他環在墨徊腰間的手臂稍稍鬆了一些力道,卻並沒有放開,反而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拂開了墨徊額前被汗水濡濕的碎發。
他的指尖帶著燙人的溫度,觸碰到墨徊額頭的皮膚時,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不想乾什麼。”白厄的回答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隻是覺得,這樣抱著小墨,很舒服,很安心。”
他的拇指極其輕柔地蹭過墨徊的眉骨,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溫柔,與他之前強硬的舉動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就像小墨以前抱著我一樣。”他再次搬出了那個萬能的、讓墨徊無法反駁的理由,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純粹又執拗的光,“現在換我抱著小墨,不行嗎?”
“……”墨徊再次語塞。
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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