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珀……那老石頭,活得夠久,也夠穩,還能扛事。”
“算爺爺?”
納努克居然跟著思考了一下,沒有反駁:“差不多。”
“反正夠老,夠硬,關鍵時刻能頂上去。”
毀滅星神難得對存護星神有了扭曲的認可。
納努克繼續:“博識尊……那團數據流?“
“嗯……智能管家?”
“負責計算家庭風險,管理數據,偶爾發個被拒絕的入職邀請?”
嵐補充:“有點像。”
“平時不參與家庭活動,隻管算賬和預警。”
嵐接著數:“浮黎……全程記錄,無處不在,像個……”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攝像頭!”
嵐恍然大悟:“所以這家夥是保安?”
“負責看家護院,防止意外?”
納努克嗤笑:“保安?祂那冰塊身子能擋住誰?”
“頂多算個監控探頭,負責記錄下我們是怎麼玩完的還差不多。”
語氣惡劣,但嵐竟從中聽出了詭異的……讚同?
嵐難得感到內心一片平靜——一種看透一切了放棄掙紮,近乎死掉了般的平靜。
嵐:“末王呢?那家夥算什麼?一臉心力憔悴的樣子……”
納努克惡劣地接話:“帶了一群特別能惹事,特別不聽話,還個個都覺得自己很有道理的熊孩子的……保姆?”
“還是那種工資低,壓力大,隨時可能崩潰的倒黴保姆。”
兩人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嘴角同時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互呢?”嵐問。
納努克想了想:“打雜的?保潔的?”
語氣隨意得仿佛在說一塊背景板。
輪到貪饕……
納努克沉吟:“貪饕……”
嵐幾乎脫口而出:“應急食品吧。”
“不是說阿哈要去借條祂的舌頭來喂那小子嗎?”
這個答案過於生猛,讓納努克都愣了一下,隨即毀滅的火焰都似乎讚同地跳動了一下。
最後是迷思。
那隻神秘兮兮,說話拐彎抹角,喜歡嘲諷,還總愛變成金色水母的家夥。
納努克惡劣地一撇嘴角,給出了一個讓嵐都差點沒繃住的答案:“……可能是寵物吧。”
嵐:“……寵物?”
納努克一本正經地公報私仇:“長得奇怪,行為難以預測,有點小聰明,喜歡湊熱鬨,看樂子,偶爾還挺別致。”
“這不就是那種不怎麼聽話,需要主人自己領悟它意思的……高端寵物嗎?”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一種荒謬到了極致,就將所有混亂都合理化了的釋然感,緩緩從兩位星神心中升起。
然後,祂們竟然同時,毫無預兆地大笑起來!
嵐的笑聲清越而帶著一絲難得的暢快,納努克的笑聲則低沉而充滿毀滅性的共鳴。
兩位剛才還差點你死我活,此刻卻因為一個荒唐透頂的家庭角色比喻而一同大笑的星神,構成了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麵。
阿哈的小麵具們不明所以,但看到哥哥們笑了,也跟著發出嘻嘻哈哈,亂七八糟的怪笑。
對比寵物和應急食品的話……當哥哥好像突然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納努克笑的火焰歪七扭八:“所以迷思剛才在會議上張牙舞爪,陰陽怪氣……搞半天,是隻狗的定位?”
嵐點了點頭,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笑意。
“我現在……好像能接受這個設定了。”
納努克:“我也是。”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語氣裡帶著奇特的共鳴:“總比當狗好。”
不過,納努克還是不爽地補充了一句:“但那小子怎麼就混成了少爺的位置?多大人了……”
阿哈最大的麵具猛地竄到納努克麵前,幾乎貼到祂臉上:“崽崽21歲了!!成年了!可以談戀愛了!”
嵐和納努克:…………
21歲。
對於動輒以萬年為單位計算時間的星神而言……
這個數字渺小得連祂們存在時間的零頭的小數點後的位數都算不上。
一個小不點中的小不點中的小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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