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那股幾乎要實體化的,別惹我否則連你也一起揚了的低氣壓。
瞬間讓整個殿堂的氛圍更加凝重而微妙。
幾位令使早已習慣了自家星神那暴躁的脾氣和毀滅的威壓,但今天似乎格外不同。
他們不動聲色地交換著眼神。
幻朧優雅地抬了抬由能量構成的纖長指尖,使眼色:老板今天……殺氣好像格外重?但又好像不完全是殺氣……
星嘯抹了一把額前的冷汗,回應:同感。毀滅的意誌在沸騰,但沸騰的方式……有點歪?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噴發口,悶著一股邪火。
歸寂默默拉低了禮帽的帽簷,帶著警告:我的建議是,別總是使眼色。
歸寂:以大人的感知力,我們這些小動作一清二楚,現在最好低頭,裝作不存在。
歸寂:一不小心,就可能踩中雷區,被一起炸成煙花。’
焚風卻完全沒接收到同伴們強烈的警告信號。
或者說,他直接無視了。
他最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的揣測,毀滅嘛,就是乾!
納努克大人平時也挺欣賞他這份直接,或者說,單線條。
焚風上前一步:“大人!您歸來後,毀滅的意誌似乎有所鬱結?”
“是哪方世界如此大膽,竟敢忤逆您的偉業?”
“我這就即刻前往,將其從物理到概念徹底焚為最原始的塵埃,為您排解煩悶!”
其他三位令使:…………
這個鐵頭娃!
腦子裡是塞滿了恒星風暴嗎?!
看不出來老板今天心情複雜到快自爆了嗎?!
幻朧眼皮狂跳,內心尖叫。
星嘯扶額,感到沉重。
此刻觸怒納努克大人,絕對是自討苦吃。
歸寂默默把骰子捂得更緊了一點,已經開始計算自己待會兒被波及的概率了。
納努克猛地抬起頭,毀滅的火焰在祂眼中明滅不定。
如果放在平時,焚風這樣貼心又高效的主動請纓,或許能得到一絲——雖然納努克幾乎從不表現出來讚許。
但今天……
納努克的聲音帶著疲憊的煩躁:“排憂解悶?”
“嗬……有些煩悶,可不是毀滅幾個世界就能解決的。”
幾位令使心中齊齊一凜: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很難想象老板居然會說這種近乎無奈的話?!
毀滅一切,讓萬物歸於寂靜和終末,不就是終極的排解方式嗎?
還有什麼是毀滅解決不了的?
焚風顯然也懵了,軀體都停滯了一瞬。
在他的邏輯裡……
星神之間的矛盾,就跟公司領導之間的博弈一樣,互相算計。
令使之間的矛盾,就是各為其主,打就完了。
老板不爽,就去乾掉讓老板不爽的東西,這有什麼問題?
納努克的目光掃過幾位令使,最終落在了幻朧身上。
這家夥,平時好像對那種凡人的話本,戲劇,故事最感興趣。
“幻朧。”
納努克的聲音響起,有些沉悶,帶著讓幻朧靈魂都開始顫抖的詭異糾結。
幻朧立刻抬頭,身體繃得筆直:“大人?”
納努克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用那種混雜著憋屈和求知欲的語氣問道。
“你說……在凡人的認知裡,真的會把……”
“嗯,比如說,一方對另一方說我要毀滅你,我會將你的一切燒成灰燼……這類話,理解為……表白嗎?”
祂頓了頓,立刻強調,“哦,不是我說的!是迷思那條……那個混蛋造謠的!”
幻朧:…………
晴天霹靂!
宇宙震蕩!
概念崩壞!
她美麗的容顏,此刻間籠上了好像吃了苦膽般的慘綠!
她聽到了什麼?!
老板在問……表白?!
還是關於毀滅式表白?!
對象是誰?!
迷思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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