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部長接著說道：“第二個事情，我得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您說。”張浩凝神聽著。
李部長歎了口氣：“我本來是要調走的，這個位置原本是打算留給你的。但上麵出於一些考慮，又把我留了下來，主要還是因為滬城那邊的事。”
張浩皺起眉頭：“李叔，滬城到底出了什麼事？非得這麼急著讓我過去？我實在想不出自己能做些什麼。”
李部長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沒完全弄明白。論治安狀況，滬城跟別處比也差不多。”
“要說特殊，也就是解放之前幫派多、魚龍混雜，碼頭文化、風月場所那些遺留的底子，但現在早就不是那樣了。我也猜不透上麵的具體考量。”
張浩更疑惑了：“那叫我去……我是去抓治安，還是搞普法？我現在還兼任著滬城公安廳廳長，可實在摸不清頭緒。”
李部長兩手一攤：“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了自然會清楚。但命令就是這樣，你必須去。”
“哎，行吧。”
張浩應著，又隨口問了句，“李叔，聽您這意思，是我耽誤您升遷了？”
“哼，”
李部長用手指點了點他，“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在乎這個？再說我這身體也不太好，本來是想找個清閒單位養老的。這不又出了岔子嘛，留就留吧，也無所謂。你跟羅勇都是好小子，隨你們折騰去。”
“李叔，羅勇這才剛添了孩子，您不幫著帶帶孫子？這就服老啦？”張浩笑著打趣。
李部長冷笑一聲：“我還能管他一輩子？雖說我對這孩子有點虧欠，但說實在的，他跟著你乾，可比跟著我自在多了。”
“每次回來，看著他累是累點，但那股子充實勁兒，根本藏不住。所以啊，你們年輕人自己折騰去吧，我不摻和。”
“哈哈哈哈！”
張浩忍不住笑出聲，“李叔，我還記得當初陸正軍和羅勇找我抱怨的樣子，現在想想，他倆還真不適合跟在您這樣的老乾部身邊，既不自在，挨罰又多，看哪兒都覺得不順眼，哈哈！”
李部長瞪了他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滾吧！”
張浩笑著起身，剛拉開門，就見門口站著個年輕姑娘。
他愣了一下，試探著問：“你是……李月？”
“什麼李月，我叫李小月。”
姑娘揚起下巴，伸出手，“認識一下，李小月，羅勇的二姐。”
“哦，原來是小月同誌。”
張浩連忙伸手與她握了握，“你好你好。這是……來給李部長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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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朝屋裡望了一眼，李部長正沉著臉瞪他。
張浩故意提高了點聲音：“李部長剛在食堂吃過了，你這飯送得可不趕趟啊，得批評！”
說完，他怕李部長真動氣，一溜煙就跑了。
“爸，這都什麼人啊！”
李小月氣呼呼地跺了跺腳，反手關上了門。
門剛關上，李部長就沉下臉訓斥：“沒大沒小的！那是張浩，你弟弟常提的那個！”
“啊？他就是張浩啊？”
李小月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不認識嘛。再說羅勇也不帶著我們見見麵，上回張浩去家裡拜年，我們又正好出去了，這可不能怪我。”
“你跑來乾啥？”李部長問。
李小月提起手裡的飯盒：“家裡燉了湯，我媽讓我給您送來。放這兒了，您記得喝啊，我先走了。”
“回來！”李部長的臉沉了下來，“小月，你對象談得怎麼樣了？”
李小月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支支吾吾道：“啊……那個……您別管了，我正忙著呢，馬上要上班了。”
說著，她不等李部長再問，風風火火拉開門就往外跑。
“唉呀！”李部長歎了口氣，“這孩子也是苦命人。”
李小月剛跑到二樓樓梯口，她急匆匆地沒看路，“咚”的一聲撞上了一個人，把對方手裡的文件袋都撞掉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同誌，對不起對不起！”
李小月連忙道歉，蹲下身去撿文件，“我幫您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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