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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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那顆顏色顯得頗為駁雜、綠意不純的石頭，悄然出現在石碑下方的凹槽之中。
孟關將其拿起，入手感覺比看上去要粗糙些許，而身後的白色石碑，光華漸斂，慢慢恢複成最初質樸的模樣。
他心中疑竇叢生，卻也隻得握著這塊特別的石頭，轉身向那光幕門戶走去。
眼前光影流轉，他已站在光門之外，長髯長老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石頭上，略一停頓，聲音平淡無波：“木係靈體，然靈力駁雜不純，且去那邊等候吧。”
孟關依言，默默走到刻有木字的區域站定，他悄悄打量著周圍同被分到木係區域的幾個少年，再低頭看看自己手中之物，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旁人手中的石頭，雖則光澤明暗有別，但那顏色卻是純粹的，或是清透的碧綠，或是沉鬱的墨綠，偶有一兩塊，綠意瑩瑩，光華內蘊，竟似上好的翡翠，幾乎要透石而出。
反觀自己掌中這顆，遠看是綠色，近瞧卻覺色澤渾濁，綠中混雜著灰暗的斑駁，仿佛一塊劣質的雜色石頭，被隨意潑灑了些綠彩，全無半分晶瑩潤澤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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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關不由想起測試時那石碑顏色即將定格為深邃墨綠的關鍵一刻，小腹突兀湧起的那股暖流。
正是那暖流掠過之後，石碑色澤才驟然變得如此混雜黯淡，這駁雜的石頭模樣，與體內那來曆不明的暖流有何關聯，那暖流究竟是何物？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所有孩子皆已測試完畢，手持單色但光澤普通乃至黯淡石頭的少年占了大多數，而手中石頭明顯透亮、光華流轉者，不過十餘人。
長髯長老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持普通單色石者，暫且留候，自有安排。”
隨後指向那些手捧發亮石頭的少年說道：“爾等十幾人隨王長老前往內門，可直接擇優錄入。”
一位麵容嚴肅、不苟言笑的中年長老應聲出列，領著那十餘名麵帶喜色的少年離去。
剩餘的孩子，則開始被聞訊趕來的各堂口執事、管事逐一挑走。有人被煉器坊領去，有人被符籙閣選中，也有人被安排去執事堂處理俗務。
孟關手中石頭顏色過於駁雜晦暗，在此過程中，竟無一人在他麵前停留問詢，就連先前那位副門主，也隻是親自挑走一名水靈體頗佳的弟子後，便乘著綠蒲團飄然遠去。
不多時，場中便隻剩下孟關一人孤零零地站著，手中握著那塊灰綠色的石頭，顯得有些茫然無措。
長髯老者看著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麼，一旁卻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
“此子既已通過入門測試，身具木係靈根，雖則靈力駁雜不純，卻也勉強符合條件，老夫百草堂近日正缺一名打理藥園、處理雜務的弟子，便讓他隨我去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說話者是一位麵色略顯蒼白、神情淡漠的老者，他方才一直安靜坐在角落，此刻緩緩起身。
長髯老者看向他，略一沉吟，道：“淩鏡師弟既有此意，自無不可。隻是，你百草堂一脈，近年來收錄的弟子，似多為這等資質平平或靈根駁雜者，長此以往，於你那一脈的傳承發展，恐非善事。”
“無妨。”名為淩鏡的老者隻淡淡回了兩個字，便不再多言，他朝孟關招了招手，示意其跟上，隨即轉身便向試煉場外行去。
孟關雖不明所以，但見終於有人願意收留，心中略定，連忙快步跟上淩鏡的步伐。
出了試煉之地，來到一處僻靜山崖邊，淩鏡自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質方盒，隨手往地上一拋，那木盒見風即長，眨眼間化作一艘僅容兩三人的窄長木舟，懸浮於離地尺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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