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花草,你看,剪去多餘的枝葉,才能讓主乾長得更好。”
“人,也是這個道理。”
“若總盯著那些不該看的東西,小心……招來不必要的禍事。”
德妃端著茶杯,隻覺得指尖冰涼。
她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臉上卻隻能笑道:
“姐姐教訓的是,是妹妹想岔了。”
“那……我就不打擾姐姐的雅興了。”
淑妃微微頷首,鼻音裡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送客。
她重新拿起那把銀剪,繼續修剪她的君子蘭,仿佛德妃從未出現過,也仿佛剛才那場暗藏機鋒的對話,不過是風吹過竹林的一聲輕響。
德銘苑,與其說是居所,不如說是一座燃燒著欲望的城。
院中沒有柔弱的柳樹,隻有一棵枝乾虯勁、姿態張揚的紅楓,如同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牆角攀爬著帶刺的薔薇,花開得熱烈而決絕,美麗卻不容靠近。
殿內的風格大膽而濃烈。
牆上掛著的不是山水,而是一幅描繪著烈馬奔騰的油畫,充滿了動感與力量。
家具的線條硬朗,扶手和桌腿上都雕刻著蓄勢待發的猛獸。
空氣中彌漫著麝香與玫瑰混合的濃鬱香氣,性感而極具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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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太多繁複的裝飾,但每一件都極具分量。
桌上擺著一個西域進貢的黃金酒樽,旁邊是一柄裝飾華麗的短劍。
這裡的一切都在宣告:主人並非滿足於“德”的虛名,她要的是被“銘”記於史冊的功績與權力,她渴望成為風暴的中心,而非溫室裡的花朵。
德妃踏入德銘苑的瞬間,殿內溫暖的空氣便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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