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喉”,這條被當地百姓稱為“鬼門關”的狹窄峽穀,再一次,成為了林楓和他的“鐵道幽靈”們,與日軍精銳護衛隊之間,生死搏殺的宿命獵場。
夜,深沉如鐵。
冰冷的月光,如同死神的目光,照亮了那條蜿蜒的、散發著冰冷寒光的鐵軌,也照亮了峽穀兩側,那如同鬼魅般聳立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懸崖峭壁。
“隊長,都探明了。”
王二麻子如同猿猴般,悄無聲息地從對麵的山梁上滑了下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殘忍。
“跟咱們想的一樣!鬼子的‘幽靈列車’,防備得跟鐵王八一樣!車廂壁都加厚了鋼板,窗戶改成了射擊孔!想從外麵打,根本沒戲!”
“但是,”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陰險的笑容,“他們的‘天靈蓋’,是空的!為了方便在車頂架設機槍,他們把車頂的裝甲削薄了!而且,為了防止咱們在鐵軌上埋雷,這列火車的速度,在通過咱們這個‘一線喉’的時候,會減到最慢!”
“這,就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林楓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趴在懸崖的最高處,通過“獵鷹”那冰冷的瞄準鏡,俯瞰著下方那條,如同地獄之門般、死寂的鐵軌。他的腦海裡,早已將那個大膽到了極致的、近乎於瘋狂的“跳幫”作戰計劃,演練了千百遍。
“所有人,最後一次確認任務。”
他的聲音,沙啞,冰冷,不帶絲毫感情,通過步話機,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早已按捺不住的隊員耳中。
“爆破組,你們的任務,是在火車頭進入峽穀的瞬間,引爆我們事先在峽穀入口處設置的塌方!我不要你們炸毀火車,我要你們,把它的退路,給我徹底堵死!”
“狙擊組,你們負責壓製!我要你們,在火車被迫停下的第一時間,敲掉車頂所有敢於冒頭的機槍火力點!”
“而我們突擊組,”
他緩緩地,將那支冰冷的“獵鷹”步槍,重新背回了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兩把早已上膛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M1911手槍。
“將在火車的頭頂之上,為他們,奏響最後的——”
“葬歌。”
……
子夜,十二點整。
一陣沉悶的、如同鋼鐵巨獸在咆哮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那列被井上賢二寄予了無限厚望的“幽靈列車”,正亮著刺眼的探照燈,如同一條渾身披著黑色鱗甲的巨龍,緩緩地,駛入了那條,早已為它準備好的、死亡的單行道!
就在巨大的火車頭,完全駛入“一線天”峽穀的瞬間!
“動手!”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峽穀的入口處,轟然炸響!
雷子和陳五,早已將他們手中威力最大的炸藥,埋設在了那裡!巨大的爆炸,直接將峽穀入口的山壁,炸塌了一大半!無數噸的巨石和泥土,如同山洪暴發,瞬間就將那條本就不寬的鐵軌,徹底地、嚴嚴實實地封死!
“吱——嘎——!!!!!”
刺耳的、金屬摩擦斷裂的悲鳴,瞬間響徹了整個山穀!
高速行駛的裝甲列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最終,死死地,停在了這條被徹底堵死的、進退兩難的死亡峽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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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敵襲!”
車廂之內,那些所謂的“清道夫”部隊,瞬間陷入了混亂!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砰!砰砰砰!”
峽穀的兩側,張三和狙擊組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連環點名,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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