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最純粹的,也是最極致的——”
“殺意。”
林楓那冰冷沙啞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最終審判,清晰地回蕩在狹小、壓抑、充滿了血腥與火藥味的指揮車廂之內。
“魔……魔鬼……”
那名所謂的“清道夫”部隊指揮官,一個佩戴著少佐軍銜、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天神下凡般、渾身浴血、雙目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煞神,他那顆早已被鮮血和殺戮磨礪得堅硬如鐵的心,在這一刻,轟然粉碎!
他下意識地想去拔腰間的指揮刀,但林楓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
“砰!砰!”
兩聲清脆的、不帶絲毫感情的點射!
那名少佐和他身邊那名試圖反抗的副官,眉心處同時爆開一團血霧,臉上那驚駭欲絕的表情,永遠地凝固了。
解決掉指揮官,林楓沒有絲毫的停留。他一腳踹開指揮車廂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鐵門,手中的雙槍,如同兩條不知疲倦的、噴吐著死亡火焰的毒蛇,開始在這條被徹底封死的、移動的鐵棺材裡,奏響最後的葬歌!
“殺——!!!”
王二麻子、趙六、沈月,以及所有空降到車頂的突擊隊員們,也如同下山的猛虎,從各個天窗和破口處,衝進了那一節節早已陷入了混亂與恐慌的運兵車廂!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單方麵的屠殺!
這些所謂的日軍“清道夫”精銳,在失去了地形優勢和指揮係統,被徹底關在這狹窄、擁擠、無處可逃的鐵皮罐頭裡之後,就如同被拔掉了獠牙和利爪的野獸,成了待宰的羔羊!
槍聲,爆炸聲,日軍臨死前的慘叫聲,和八路軍戰士們複仇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譜寫了一曲壯麗而又慘烈的、屬於勝利的交響樂!
整個“一線喉”,徹底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冒著熱氣的鋼鐵墳場!
……
戰鬥,在不到半個小時內,便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結束了。
當最後一顆複仇的子彈,射入最後一個侵略者的心臟時,那震耳欲聾的喧囂,終於緩緩地,沉寂了下去。
清冷的月光,透過車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彈孔,照亮了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慘烈景象。
“隊長!”
王二麻子帶著一身的硝煙與血腥,從一節車廂裡衝了出來,他那張臉上,寫滿了壓抑不住的亢奮!
“發……發財了!我們發大財了!”他指著身後那幾節被重點“照顧”的車廂,激動得語無倫次,“德國人的新式電台!還有……還有好幾箱我們從未見過的‘大家夥’!看樣子,比咱們的重機槍還厲害!”
然而,林楓那張被硝煙熏得漆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靜靜地站立在扭曲變形的火車頭之上,如同一隻沉默的、警惕的獵豹,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峽穀之外,那片深不見底的、寂靜的黑暗。
“我們還沒安全。”
他那沙啞、冰冷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所有人的興奮。
“打掃戰場!快!”他的聲音,不容置疑,“把所有能用的武器彈藥,特別是那些新式裝備,都給我帶上!我們隻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必須在鬼子的第一支援兵趕到之前,徹底消失!”
戰士們如同最專業的工蟻,飛快地在屍山血海之中穿梭著,將一箱箱沉甸甸的武器彈藥,從扭曲的車廂裡,搬運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峽穀側翼的山脊之上,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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