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剛轉過一處營帳的拐角,一道鵝黃色的身影便從暗處閃出,攔住了去路。
他還未完全從方才與柳鳳兒分別時那略顯複雜的心緒中平複,一時不察,竟被來人直接揪住了耳朵。
“哎喲!”
耳朵上傳來的微痛讓李佑輕呼一聲,正欲動手,定睛一看,不是慕容嫣又是誰?
隻見她俏臉含霜,美眸噴火,手上微微用力,
“好你個上官佑!快快從實招來,你是什麼時候,又是如何勾搭上那柳鳳兒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還特意避開人說話!若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李佑被她揪得歪著頭,一邊試圖解救自己的耳朵,一邊連忙辯解道:
“嫣兒!快放手!胡說八道什麼?我哪有勾搭她?我找她是真有正事!”
“正事?”
慕容嫣冷哼一聲,踮起腳尖,湊近他麵前,一雙美眸死死盯著他,
“笑得那麼溫柔,還送了不少東西!你對我都沒那麼和顏悅色過!還說不是勾搭!”
“我那是在交代陣法要訣和靈犀香的用法!”
李佑隻覺得百口莫辯,這丫頭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點,
“還有,哪有什麼溫柔?我那叫平易近人!哎喲……你快鬆手,耳朵要掉了!”
“平易近人?我看你就是心懷不軌!”
慕容嫣嘴上不饒人,但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模樣,揪著耳朵的手還是下意識地鬆了些力道,
“那你乾嘛單獨叫她出去?有什麼事是不能當著大家麵說的?分明就是有鬼!”
李佑趁勢掙脫她的魔爪,揉著發紅的耳朵,沒好氣地道:
“那些事牽扯屠剛,能當著屠剛兄弟的麵說嗎?你這丫頭,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慕容嫣雙手叉腰,仰著小臉,
“我不管!反正你以後離她遠點!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訴張凡他們,說你欺負我!”
看著慕容嫣這副嬌蠻的模樣,李佑心中那點鬱悶忽然散了,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行了,別鬨了。在我眼裡,她就是個需要關照的後輩,僅此而已。”
……
第二日,天光微亮,營地裡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柳鳳兒、屠剛及其麾下數百人馬已整頓完畢,與蘇瀾、司徒念兒等人立於營門處作別。
晨風微涼,帶著幾分離別的愁緒。
該說的話昨夜已然說儘,此刻眾人隻是默默對視,一切儘在不言中。
柳鳳兒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營地深處,卻並未看到那個她想見的身影,心底悄然劃過一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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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昊陽伸著脖子四處張望,忍不住嘟囔道:
“李兄和凡哥是怎麼回事?這都要出發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四當家也皺緊了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焦躁:
“就是!說好了前來送行,這都什麼時辰了?莫不是睡過頭了?”
姚佩瑤搖了搖頭,
“不會的,別人或許可能,但張凡行事向來縝密,絕不會在這種時候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這時,一旁的小蝶怯生生地開口道:
“那個……我剛才去找阿弟的時候,看見李公子和張公子帶著他往營地外麵去了,說是有要緊事需要和阿弟單獨商議……”
孫昊陽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
“啊?這大早上的,有什麼要緊事非得現在說?還特意避開我們?”
小蝶絞著手指,低聲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本想跟著一塊去的,但李公子攔住了我,說……說有張公子在場,讓我放心,我這才……”
她越說聲音越低,顯然心裡也並不踏實。
此後,眾人又焦灼地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孫昊陽幾乎要按捺不住提議去找人時,才見李佑和張凡一前一後從營地外走來。
兩人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端倪。
然而,眾人立刻注意到,他們身邊空空如也,並未見小蝶弟弟的身影。
小蝶第一個衝上前,焦急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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