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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賬樓和萬魂殿的人，在煉器石室外整整等了半天。
這半天裡，沒有人敢離開。
鬼賬樓執事捧著黑色木盒，手臂早已酸麻，卻連換個姿勢都不敢太明顯。
萬魂殿修士站在另一側，懷裡抱著魂玉令和幾隻儲物袋，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不是普通修士。
在九幽市集裡，鬼賬樓和萬魂殿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勢力。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主動讓路，甚至還有不少小勢力的頭目上趕著討好。
可現在，他們隻能站在門外等。
等李大柱什麼時候願意見他們。
更讓他們難受的是，周圍暗處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那些人不敢靠近，卻都在看。
看鬼賬樓和萬魂殿如何低頭。
看九幽市集舊有的兩大勢力，如何在李大柱麵前放下身段。
這種滋味，很不好受。
但沒有人敢表現出不滿。
因為骨煞的骨粉還沒被風吹乾淨。
因為三災骨衛的殘骸還散落在廢棄祭台附近。
因為那個叫李大柱的年輕人，此刻就在石室裡麵。
終於，半天後，石室門開了。
南宮文從裡麵走出來，目光掃過兩撥人，淡淡說道：“李先生要見你們。”
鬼賬樓執事和萬魂殿修士精神一震，趕忙低頭行禮。
“多謝南宮先生通傳。”
南宮文沒有多說，隻轉身帶路。
李大柱並沒有在煉器石室裡見他們。
而是在九幽市集深處，一座剛剛清理出來的陰樓中。
這座陰樓原本屬於岐山法會的一處暗樁，裡麵殘留著濃鬱的災氣和血腥味。
骨一帶人清理過後，裡麵的屍骨和汙穢已經被搬空，隻剩下幾盞幽綠色陰火燈掛在牆上，映得整座樓都帶著幾分森冷意味。
鬼算盤和魂老，也已經親自到了。
兩人站在陰樓外時，臉色都十分凝重。
他們沒有帶太多人。
鬼算盤身後隻跟著兩名執事。
魂老身後也隻有三名萬魂殿修士。
不是他們不想帶人壯膽，而是不敢。
在李大柱麵前，人帶得越多，越像示威。
現在的九幽市集，沒人敢向李大柱示威。
南宮文將人帶進陰樓。
樓內並沒有擺出什麼森嚴陣仗。
李大柱也沒有坐在主位上。
他隻是隨意坐在一張臨窗的木椅上，手裡拿著那團拳頭大小的災厄本源。
那團本源如今已經被他用金龍靈力壓縮成珠形，灰黑色的珠體內部，風災、火災、疫災三股力量緩緩流轉，看上去汙濁，卻又帶著一種極為純粹的氣息。
李大柱正拿著一塊乾淨布巾，慢條斯理地擦拭那枚災厄本源珠。
他的動作很隨意。
神情也很平靜。
可鬼算盤和魂老看見這一幕，心頭卻同時一緊。
那是骨煞死後留下的本源。
也是岐山法會三災之力凝聚出來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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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眼中，這東西足以讓無數修士拚命爭搶。
可在李大柱手裡，像是隨手撿來的玩物。
更可怕的是，災厄本源珠內的三災之力明明極其暴躁，可被李大柱握在掌心，卻溫順得不像話。
鬼算盤喉嚨微微發乾。
魂老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先開口。
陰樓內安靜得有些壓抑。
李大柱仍舊低頭擦著珠子，像是根本沒看見他們。
片刻後，鬼算盤終於撐不住了。
他向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比平日裡低了許多。
“鬼賬樓鬼算盤，拜見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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