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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樓之內，幽綠色陰火輕輕跳動。
鬼算盤和魂老低著頭，誰都沒有先開口。
因為他們都明白，眼前這年輕人正在衡量他們的價值。
有價值，便能活。
沒價值，便會像骨煞和三災骨衛一樣，徹底從九幽市集消失。
李大柱將手中的災厄本源珠擦拭乾淨，隨手放在桌上。
“啪嗒。”
珠子落桌的聲音很輕。
可鬼算盤和魂老的心，卻同時跟著顫了一下。
李大柱終於開口：“九幽市集需要新的秩序。”
鬼算盤和魂老立刻將頭垂得更低。
李大柱語氣平靜，繼續說道：“但這個秩序，由我來定。”
話音落下，陰樓內瞬間安靜到極點。
鬼算盤喉嚨滾動了一下，趕忙拱手道：“李先生說的是，從今日起，鬼賬樓願聽先生號令。”
魂老也立刻說道：“萬魂殿亦是如此，先生但有所令，我等絕不推辭。”
兩人說得很快。
甚至有些急。
因為他們都怕李大柱誤會他們還有討價還價的心思。
李大柱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話說得好聽沒用。”
鬼算盤心頭一緊。
魂老背後的冷汗也再次冒了出來。
李大柱抬手點了點桌麵，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命令，落入每個人耳中。
“一個月。”
“我要岐山法會留在九幽市集的所有殘餘勢力，全部消失。”
鬼算盤和魂老臉色同時微變。
九幽市集裡，岐山法會的明麵勢力已經被李大柱一戰打碎。
可暗地裡的殘餘勢力，卻絕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清理乾淨的。
暗樁、耳目、供奉、被岐山法會收買的小勢力，以及那些藏在陰溝裡替岐山法會辦事的邪修，都像是埋在爛泥裡的毒蟲。
若隻是殺幾個露頭的人，不難。
難的是連根拔起。
而且期限，隻有一個月。
李大柱自然看出了他們的遲疑，淡淡問道：“做不到？”
鬼算盤身體一顫，立刻說道：“做得到！”
魂老也咬牙開口：“請先生放心，一個月內，萬魂殿一定配合鬼賬樓，將岐山法會殘餘勢力清理乾淨。”
說完這話，兩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裡，已經沒有了往日互相算計的意味。
隻剩下凝重。
他們都明白，從李大柱說出這句話開始，鬼賬樓和萬魂殿就不再是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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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被綁上了李大柱這條船。
若能完成這件事，他們還有繼續存在的資格。
若完不成，李大柱未必會留他們。
李大柱收回目光，淡淡道：“這就是你們是否有用的考驗。”
鬼算盤和魂老心頭一沉。
果然。
李大柱不是在跟他們商量。
他是在給他們機會。
鬼算盤深吸一口氣，拱手道：“鬼賬樓在九幽市集經營多年，暗線遍布各處，隻要岐山法會還有人藏著，我一定把他們挖出來。”
魂老也沉聲道：“萬魂殿擅長搜魂問魄，隻要抓到一個活口，就能順藤摸瓜，查到更多線索。”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狠意。
“一個月內，若還有岐山法會的人能在九幽市集安心睡覺，那便是我萬魂殿無能。”
李大柱點點頭。
“好。”
隻是一個字，卻讓鬼算盤和魂老同時鬆了口氣。
他們知道，至少眼下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李大柱抬手一揮，桌上的鬼賬令、魂玉令以及幾隻儲物袋，全都被靈力卷起，落到南宮文麵前。
南宮文怔了一下，立刻伸手接住。
李大柱說道：“收著。”
南宮文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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